“姥姥不必心急,盡管在這里等候,我不信那小子一輩子不回嘉平來!他若一直不回來,便是背叛鷹狼衛(wèi)的逃犯。我同云雨門合作這么多年,云雨樓之事,總要給貴門一個交代。還有被周文賓查沒的云雨樓,我也已經討要回來,貴門只要再派人來,想必很快就可以開張?!?
卓智伯頗為熱切的道,既為了對付李青山,更為了云雨門的諸多好處。
西門姥姥淡淡的道:“多謝統(tǒng)領美意了,云雨門很快會派人來,倒是還請統(tǒng)領多多照顧,不過老身馬上得離開嘉平城了。”修行者的世界,終究以實力為尊,雖然是用得著卓智伯,但他的口氣卻是極為倨傲。
卓智伯訝然道:“這是為什么?”
西門姥姥道:“這是門主的命令,老身也不能違背?!?
“貴派門主為何……難道是?”
西門姥姥眸中閃過一絲陰厲之色:“不錯,是那花家丫頭搗的鬼,你們花副統(tǒng)領的壓力,我們云雨門也不能置之不理?!?
“原來如此!”卓智伯萬分遺憾,這樣就不能借刀殺人了,不過他可不敢抱怨花承贊什么。
西門姥姥道:“不過,那小子區(qū)區(qū)煉氣二層,用不著老身出手,卓統(tǒng)領你就能對付吧!我們門主已經許諾,只要統(tǒng)領能那小子身邊的女娃交給云雨門,云雨門便給統(tǒng)領一瓶春風化雨丸作為回報。”
卓智伯心中一動,云雨門的春風化雨丸,可是云雨門特質的靈丹,需要極稀有的靈草,和特殊的秘法才能煉制,雖不能增強真氣,能夠化去真氣中的雜質,大大省去純化真氣的時間。其價值,隨便一顆,就抵得上數(shù)百顆凝氣丸。云雨門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錢。不知那女娃有什么奇特之處,讓云雨門如此重視。
面上卻不動聲色:“姥姥說的哪里話,我怎么會對付自己的屬下呢?你說那個女娃,我自會留心。定不讓貴門主失望?!?
西門姥姥道:“還有一事,便是要帶著我這弟子回一趟清河府?!?
“弟子?”卓智伯奇怪,卻見旁邊一直默默侍奉的錢容芷甜甜的道:“謝謝姥姥?!?
卓智伯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容芷,這是怎么回事?”
西門姥姥在嘉平徘徊數(shù)日,一直都是錢容芷在招待。沒想到區(qū)區(qū)幾日功夫,就搭上了關系,讓脾氣古怪的西門姥姥收了她做弟子,他卻到現(xiàn)在才得到消息,仿佛成了她的跳板。
錢容芷笑道:“姥姥知道我不曾入得門派,已答應收我為徒,想要我到云雨門中修行一段時間,還望統(tǒng)領恩準?!?
她修行資質過關,又頗有幾分姿色,具有一種普通的色相。雖然遠達不到天香國色相的程度,但也有被西門姥姥看在眼中的資本。而她又極懂得揣摩人心,一切行,都能迎合著西門姥姥古怪的口味,得到西門姥姥看重,收為弟子,絕非偶然。
她就像是一株毒藤般,抓住一切機會,不惜一切代價,向上攀爬。來攫取更多的陽光和雨露。在她的眼中,錢延年
不算什么,卓智伯不算什么,甚至西門姥姥也不算什么。都只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西門姥姥是煉氣九層,而是卓智伯只是煉氣六層,哪個工具更好用,根本不必比較,有了云雨門當保護傘,她已經不再需要特別逢迎卓智伯。自然而然的就變了臉色。
鷹狼衛(wèi)只是一種職業(yè),并不能限制成員加入門派,而如刁飛,干脆就是門派出身。當然,卓智伯如果存心作梗,還是有許多辦法來為難錢容芷的,但旁邊坐著個陰沉沉的西門姥姥,他哪敢如此。西門姥姥也只是跟他說一聲,要帶錢容芷走,根本不是在問他的意見。
錢容芷微笑著,成竹在胸,之所以現(xiàn)在才告訴卓智伯這個消息,就是為了不給他阻撓的機會。如果有機會,卓智伯一定會這樣做,沒有男人會甘心放走身邊一個百依百順,任憑自己玩弄的女人。
卓智伯瞇著眼道:“容芷你攀上高枝,我這做統(tǒng)領的,當然也替你高興,在云雨門學了本事,才能更好的完成鷹狼衛(wèi)的任務,我準你幾個月假,不過可是沒有靈丹,剛好過段時間,我還要帶你們三個新人,到清河府面見兩位統(tǒng)領,你就先行一步好了?!?
他終于很快做出決斷,硬要阻止此事,也并無任何好處,唯有不甘愿的答應下來。雖知錢容芷那些甜蜜語多半非出自本心,但被如此干脆的舍棄,還是讓他的男子尊嚴很受傷害。對錢容芷生出一股恨意來,果然是個無恥之極的女人。
錢容芷登上馬車前,盈盈施了一禮:“多謝統(tǒng)領,等到來日,容芷再來侍奉統(tǒng)領,以報大恩。”心中又添了一句,如果你還沒死的話。
原本就算是靠上云雨門,但她鷹狼衛(wèi)的身份卻并未改變,在沒有獲得強于卓智伯的力量之前,她對于卓智伯本不該如此輕慢,她隱隱有一種感覺,卓智伯必將死在李青山的手下,這是女人的直覺,而且是建立在大量分析推測上的直覺。對于一個將死之人,當然沒必要太客氣。
卓智伯道:“好說!”目送馬車離去,感覺一肚子邪火無處釋放,劈掌擊碎面前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