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不就是馬陸統(tǒng)治的領(lǐng)地,李青山忙問道:“這是為什么?”答案他心中已經(jīng)隱隱所預(yù)料。
韓雄樂得炫耀他的見多識廣:“這你要問別人,別人還真未必能告訴你答案,但我求真社的社長,有一個朋友就是墳丘山的核心弟子,所以我才知!”
“在其他地方采藥,如果誅殺妖怪獵取妖丹,定然會引來妖將襲擊,十個人能活下來九個就算是命好,但是這片地方,很少會引來妖將,而這采藥大典,還得過一兩個月才會真正開始,你可知道是為什么?”
“為什么?”
“因為要等到天氣最為嚴(yán)寒的時候,據(jù)說那時候,那個妖將就會進(jìn)入冬眠,正是斬殺妖獸,采摘靈草的好時候,我們縱然將地底下鬧的天翻地覆都沒關(guān)系?!?
李青山忽然不知該說什么好了,他知道馬陸平生兩大愛好,除了吃就是睡,就算不是冬天,他大多數(shù)時候只怕也是躺在石臺上一動不動,才給了煉氣士們可乘之機(jī)。
但為什么只聽過馬陸說起其他妖將的壓迫,而從未說過來自地上的威脅呢?
“為什么要害怕妖將?三山掌門不都是筑基修士嗎?只要他們聯(lián)手,縱然妖將也能斬殺的了吧!”
韓雄睜大眼睛道:“牛道友,你連‘諸王之盟’都不知道嗎?”陡然放大的聲音,驚動鄰桌的煉氣士,將目光投過來,望向李青山,都有些驚異輕蔑。
仿佛李青山不是不知道那什么“諸王之盟”,而是不知道太陽是圓的。
周韋道:“牛道友剛剛出山,沒聽過也不奇怪,那本《萬象書》中,定有著極為詳細(xì)的記載,你不如看一看。”
李青山攥著玉簡,心思沉入,立刻便得到“諸王之盟”所有訊息,訊息非常繁雜,他如果一條條看下去,只怕三天三夜也看不完。
但大略瀏覽了一般,便知道了個大概,明白其他煉氣士為何這般驚奇,不知道這件事的煉氣士,確實可以說是連門都沒入。
諸王之盟,源于那位大夏圣祖皇帝。傳說其本身就有妖怪血統(tǒng),在征戰(zhàn)天下時,才得到了許多強(qiáng)大妖魔的幫助,建立大夏王朝。
建立大夏王朝之后。大封
天下,其中最重要、最顯赫的爵位,便是八州人王與十方妖王。
在圣祖皇帝的主持下,諸王會盟,商議百日。簽訂盟約,劃分了妖與人的界限,令二族永不相侵。
讓馬陸不敢踏上地面一步的,不是頭頂?shù)难龓洠踔敛皇乔嘀菽俏荒}埻?,而正是這份數(shù)千年前的盟約。
但是低級的妖獸智力有限,而煉氣士也太多太龐雜,很難約束,所以無論是妖獸沖出地面,還是煉氣士進(jìn)入地底。都在容忍和默許的范圍內(nèi),當(dāng)然,在對方的領(lǐng)地被誅殺,也是自尋死路。
這份盟約,真正約束的,是度過一次天劫以上的人與妖,無論是筑基修士進(jìn)入地底斬殺妖魔,還是妖將來到地面屠殺人類。
最好的結(jié)果,也是破壞盟約者,被兩族聯(lián)合絞殺。而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重燃戰(zhàn)火,將所有的人類與妖怪卷入其中。
今天三個筑基修士,深入地底斬殺一個妖將,明天??赡芫蜁醒龓洭F(xiàn)身,將青藤山,連帶這坊市中的所有煉氣士,屠殺的一干二凈。
饒是李青山膽大包天,想想那種景象,都覺得不寒而栗。
但聽聞筑基修士不會進(jìn)入地底。他也稍稍放下心來,但是心中更是千頭萬緒,他身為妖兵頭領(lǐng),妖怪妖獸都是他的手下,不能任人宰割。而地底下的各種資源,他也有著絕對支配權(quán),也絕不肯拱手讓人。
如果他是個純粹的妖怪,當(dāng)然就要立刻回到地底下召集群妖,布下陷阱,將所有的侵略者,殺他個一干二凈,反而能得到很多百寶囊。
但是他到底是從人類變來的,這個決定做起來,就沒那么簡單了,一時之間,連飯也沒心思吃了。
又耐下性子,向韓雄打聽了更多采藥大典的事,便要告辭離去。
韓雄看出李青山興趣索然,也不強(qiáng)留,卻又勸他到幽泉谷去瞧一瞧。
李青山問清了時間地點之后,最終答允下來,已然不止是為了增廣見聞。幽泉谷立此不遠(yuǎn),聚會在采藥大典之前,無論他的決定是什么,都必須時刻關(guān)注著這里的變化。
來到樓下,李青山又點了一桌酒菜,放入百寶囊中帶走。
夜深了,李青山找了一家客棧落宿,花了五塊靈石,訂了最好的房間,在老板的引領(lǐng)下,打開古舊的房門,里面的空間竟比預(yù)料中大上許多,心知是用了某種增大空間的法陣。
雖是冬日,房中卻溫暖如春,房中鋪著厚厚的真絲地毯,上面的花紋似乎不僅僅是花紋,而是某種法陣,讓房中的靈氣稍微比外貌濃密那么一點。
一臺玉石畫屏上,繡著精致的美人,持著琵琶瑤琴,老板敲敲屏風(fēng),就響起動人的絲竹之聲。
房中一個蒲團(tuán),據(jù)說能夠匯聚天地靈氣,據(jù)說對于修行大有幫助!
房中竟還有一個巨大的浴池,不但能夠自己匯聚水流,還能夠用兩個符文,調(diào)控水溫。
各種煉氣士做出來的小玩意,李青山非但沒有見過,簡直連想都沒想過,說不上有多么高的技術(shù)含量,但卻絕對能讓人非常舒服。
老板臨出門前,忽然停下腳步,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道友若覺得孤寢難眠,我倒認(rèn)識幾個年輕美貌的女修士,只需些許靈石……”將李青山當(dāng)作了出手闊綽,卻又沒怎么見過世面的大豪客。
李青山頓時哭笑不得,此情此景,又一種莫名的穿越感,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警察,不,是鷹狼衛(wèi)來查房,忙擺擺手,義正辭的拒絕:“不必了,我要休息了!”
老板露出些許遺憾的神情,猶不甘心的道:“房中有傳音符,道友如有需要,盡管喚我!”
李青山關(guān)上房門,吐了一口氣,將身上竹簍放下打開:“可以出來了!”
小安沖他伸出雙手,李青山道:“不會自己出來嗎?”卻已將她抱了起來,在桌上擺好酒菜,“開飯了!”
隨手將那本《藏經(jīng)閣》玉簡取出交給小安,然后坐在一旁,撐著臉頰看小安吃飯,心思卻已不知道了哪里,連那本《癸水凝氣決》也沒心思拿出來看。
小安嬌聲道:“你不吃嗎?”
李青山道:“我吃過了?!毙“矃s已將一塊魚送到他嘴邊。
“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李青山說著,又將魚吃下,“你說我該怎么辦才好呢?”
小安奇怪的道:“什么怎么辦?”
李青山道:“當(dāng)然是那狗屁采藥大典?!?
小安小臉上滿是驚訝:“不是要殺光他們嗎?”
李青山一怔:“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跟他們又不認(rèn)識,他們也不是沖我來的,這樣大開殺戒,不太好吧!”
小安低下頭:“可我跟他們也不認(rèn)識?。 睂λ齺碚f,這個理由就夠了,不,應(yīng)該說什么理由都不需要,除了眼前這個男人外,什么人都可以死。
奇妙的是,因為彼此的存在,他們都無法成為為所欲為的大魔頭。
ps:今天感覺精神好多了,誰說寫手都熬夜,我怎么就熬不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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