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想要聯(lián)合起來也無可厚非,但強者絕不會想著和弱者搞什么平均,至少李青山不想。他那孤獨傲慢的心,也并不需要太多陌生人的“溫暖”。他的家人,小安一個就足夠了。
散修們的表情都變了,方才那要共享自己身體的女修忿怒低聲罵道:“自私者!”
所有的散修都跟著道:“自私者!”“自私者!”“自私者!”
聲浪如潮涌動,將李青山團(tuán)團(tuán)圍住,在火光的升騰中,眾人墻上的影子扭曲,仿佛欲要撲人的惡鬼。
李青山拿起鐵釬,挑了挑火堆,問道:“火里加了什么東西吧!”
丘道人微微一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李青山道:“你的聲音也很獨特,讓我想起了一些舊事?!奔纹匠堑脑朴陿牵歉杪?、舞姿、熏香。有那一次體驗之后,若是再上第二次當(dāng),那就是蠢貨了。
丘道人低下頭:“加入我們求真社,我可以讓你當(dāng)副社長?!眱蓚€六層煉氣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被丘道人以眼神止住。
“哦?”李青山一笑:“我可以加入,但我想問一句,在三山采藥大典的時候,你也要進(jìn)入地底嗎?”
丘道人笑道:“我已經(jīng)太老了?!?
韓雄道:“社長是我們的父親,是修行道的希望,怎么能進(jìn)到那么危險的地方,我們自會找到靈草,帶回來分享。”
他本是個精明強干的人,此時眼中卻蘊含著一種狂熱,而此竟得到一片應(yīng)和。
李青山心中跟明鏡似的,最強者不下地底,只等著弱者去冒險采藥,帶回來給強者。這種關(guān)系,哪里是父親兒子,分明是主人和奴隸。
丘道人借這求真社,奴役了這里所有的散修。而更可怕的是,這群散修竟然還心甘情愿,仿佛狂熱的信徒,已經(jīng)完全被洗腦了。這絕非一朝一夕能夠辦到的事。
在眾煉氣士的逼視下,李青山微微搖頭:“你我并非一路?!?
丘道人陰森森的道:“自私之人,沒有活在這世上的資格!”
殺氣凝結(jié)的宛如實質(zhì),
火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最終熄滅。
二十多個煉氣士。雖然有強有弱。但是,確實就如他們所說,他們是兄弟姐妹,他們的真氣纏繞糾結(jié),全都匯集在他們的父親丘道人身上。
丘道人身上的真氣不斷攀升,輕易突破了八層的程度,達(dá)到九層、十層,強大的恐怖的真氣,超越了李青山對于煉氣士的認(rèn)知,驚濤駭浪般向他壓迫過來。
這似乎是某種神奇的合擊之術(shù)。難怪明知道李青山能夠一招擊敗煉氣六層,還敢如此壓迫他。
李青山感覺自己就像是海邊的一朵茅草屋,馬上就要被傾倒下來的海嘯拍碎,他輕撫額頭,是這個感覺嗎?
丘道人道:“看我有多強大,你再執(zhí)迷不悟,不肯放下自私之心,就只有死路一條,放開心神,加入我們。與大家庭融為一體,你就能得到大家庭的保護(hù)!”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二十多個散修竟也是異口同聲,雷鳴般的聲浪。在小屋中滾動,似要摧垮壓碎一切異己。
而這個小屋墻壁著,閃動著靈光符文,刻錄著某種法陣,已如銅墻鐵壁,李青山就好像被同一個怪獸關(guān)在了一個籠子里。
李青山支起身子。單膝跪地,手中拄著長鯨吸水,搖頭道:“不過如此!”
“殺!”丘道人一聲咆哮。
煉氣士們發(fā)狂一般的撲上來,法術(shù)、靈符、靈器,各種各樣,五光十色,全都沖向李青山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