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容芷心中想的卻是,這位統(tǒng)領剛從百家經院出來,心思還真是天真,竟將那套大夏律法當回事,一切規(guī)則都是給人利用的,遇到肥羊哪有不宰的道理。
她之所以做了回好人,只是怕肥羊變猛虎罷了。
從第一眼起,她就覺得李青山眼熟,若是余紫劍、花承露,眼熟也就眼熟,不會有太多念想。
正因為李青山的巨大身形太具有沖擊力,所以反而會讓人的心中產生誤區(qū)。覺得自己若是見過這個人,就絕對不會忘記。
而錢容芷的心思卻要深沉細密的多,雖然李青山此刻形貌大變,但他在她心中留下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這種印象,已不止是形貌。
表情的變化,說話的方式,對敵的態(tài)度,一一同心中的那個男人相契合,再加上那停駐在她臉上的一眼,她很快得出結論,這個人至少有七八成可能性是李青山。
得出這個結論之后,她怎敢讓鷹狼衛(wèi)同李青山繼續(xù)爭執(zhí)對抗下去,李青山可是有著斬殺兩名九層煉氣士的實力,現(xiàn)在幾個月過去,不知他又強到何種程度,之所以隱忍不發(fā),無非是不想讓自己的底牌被人看到。
如果真的逼他揭開底牌,那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要被滅口。她可不認為自己在她心中,會有什么特殊地位。
吳艮臉色卻有些不悅,這樣就少了一份收獲,而且不能找回方才丟掉的顏面,身為赤狼衛(wèi),他也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顛倒黑白,否則被哪個人告上一狀,他亦難逃律法裁決。
頗有些不甘的對周沛道:“你做的很好,回去之后,少不了你一份功勛!”
周沛道:“我不求功勛,只求大人讓我脫了這夜鷹之職,做回尋常的玄狼衛(wèi)?!?
吳艮不耐煩的擺擺手:“好。我知道了,我會向上面稟報的?!庇謱钋嗌降溃骸澳憧梢宰吡耍 ?
李青山真氣一卷,將所有的百寶囊納入手中。
吳艮一瞪眼睛:“把東西留下!”將手一指,鐵鎖如巨蟒般伸展。環(huán)繞在小屋周圍,搖頭晃腦,嘩啦作響,欲要擇人而噬。
其他鷹狼統(tǒng)領們,臉色也都不善。他們出來執(zhí)行任務,可不止是為了貫徹大夏律法,敵人身上的戰(zhàn)利品可是極重要的一塊收入,怎能親眼看著別人染指。
李青山堅持道:“這是我的戰(zhàn)利品!”
吳艮道:“這是白蓮教的贓物,里面可能會有白蓮教余孽的信息,我勸你還是趕緊交出來,否則本官便要治你一個窩藏贓物之罪!”
李青山怒笑道:“我?guī)湍銈儗⑷蝿胀瓿桑銈儾桓兄x我,反倒是要陷害我嗎?”
吳艮道:“你也配讓我們陷害?聰明點,就趕緊滾。否則休怪刑法無情!”其他統(tǒng)領們也都配合的御使飛刀再一次掠出。
李青山覺得胸中似有什么東西在涌動,那一直被他壓抑在最心底的東西,在嘶吼、在咆哮,欲要破繭而出。
“不知死活,也要有個限度,我可
不愿意陪著你們這群白癡送死!”錢容芷低頭斂眉,在心中罵道,口中卻不說什么,人微輕,說了也白說。反而平白得罪一大幫同僚,反正真到了那一步,她也有辦法脫身。
方臉青年道:“師兄,這有點不妥吧!”又對李青山道:“喂。那漢子,你把丘睿柳的百寶囊留下就行了,那里面關于白蓮教的訊息,十分重要,得到了,對你也沒有半分好處。”
“恩尚你……唉!”吳艮無奈嘆息。如果別的統(tǒng)領敢這么自作主張,他早就發(fā)怒了,但方恩尚在百家經院中就跟他很相熟,做了許多年的同窗,所說的話又都合乎正理,他也無從發(fā)作。
當初他剛從百家經院中出來,受了多年法家熏陶,想的不也是明刑正法,維護大夏律法的尊嚴。但只有經歷些世事,才能明白,什么精神,什么律法,都沒有落到百寶囊里的靈丹靈器重要。
罷了,想來那群小散修手中,也沒什么像樣的東西。
李青山微微遲疑,心中權衡著,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恐怕大都被丘道人搜刮的一干二凈。如果翻臉,便要化身妖魔,將眼前之人斬盡殺絕,不能放走任何一個!
這其中包括那夜鷹周沛,還有那方臉年輕人,以及錢容芷。
心中一個聲音遲疑道:“真的要殺光他們嗎?”立刻響起另一種獰惡的聲音狂吼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臉色神色變幻不定,身軀竟然微微顫抖起來,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人交戰(zhàn)。
吳艮不耐煩的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青山忽的抬起頭:“丘睿柳的百寶囊不在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