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老人發(fā)出一聲長嘯,金雞發(fā)狂般的揮舞翅膀,掀起的狂風,將許多參天巨木連根拔起。
這時候,雞都山弟子們也紛紛趕了過來,驚叫道:“師傅!大師兄他?”
“一群廢物!”金雞老人一抬手,狂風將他們吹飛出去,狠狠撞在樹干上,滑落下來,卻不敢有絲毫怨。
“師傅恕罪!”“師傅饒命?。 ?
金雞老人起伏的胸口略略平復,喝道:“宋明在哪里?”
宋明唯唯諾諾的走上前來,跪在地上:“師傅!”猛然覺得一股無形巨力壓下,將他整個人按在地上。
金雞老人道:“此事皆因你而起,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廢物,你師兄他也不會,他也不會……”
“金雞道友,發(fā)生這種事誰也沒想到,何必遷怒小輩。”
一個緩慢悠然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不知何時,青藤老人與孤墳老人,就懸浮在天空中,說話的自然是青藤老人,他們二人交換眼色,眸中似都有笑意。
三山之間,既是同盟,又相互競爭,此強彼弱,雞都山損失了一個天才弟子,對他們來說,可是莫大的好事,比得到一個妖丹還要高興。
金雞老人怒氣再起,胸口又狠狠起伏了一下:“這件事是我雞都山之事,與你們兩個老東西沒關(guān)系!”
“金雞道友,你這么說就不對了,我們?nèi)綍?,同氣連枝,你的仇人,自然就是我們的仇人,回去之后,立刻發(fā)出三山通緝令,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鼻嗵倮先说?,隱藏在胡子下面的嘴巴,不知是不是在笑。
“是!”孤墳老人頓首道。
金雞老人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替愛徒報仇雪恨的想法,勝過了對于面子的重視,但卻許久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咬牙切齒的道:“如果找到那小子。不要急著殺了他,通知我就行了,我要將他生擒活捉,剝皮削骨,方消心頭之恨?!?
宋明還趴在地上。面若死灰,雖然逃過一劫,但一旦被師傅厭惡,那他在雞都山的前景,可以算是一片黑暗。
可惡,怎么會這樣!
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煉氣九層的大師兄,怎么會死在那樣一個小角色的手里,聽說師傅給了他兩張極品靈符,就算遇到筑基修士。都有辦法保命,怎么會死在小角色的手中呢?
其他雞都山弟子,雖然將頭低著,面露悲憤。但心中的想法卻是各異,幸災樂禍甚至欣喜若狂者,都不在少數(shù)。
特別是那兩個八層煉氣士,他們一直被大師兄死死壓著,不得喘息,現(xiàn)在大師兄一去,他們就能得到更多的資源。甚至有機會繼承雞都山掌門之位,這難道不是從天而降的大好事嗎?想到此處,彼此對視一眼,立刻轉(zhuǎn)開。
至于那什么牛巨俠。被三山追緝,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被筑基修士所怨恨的煉氣士,還想有活路嗎?
沒有人知道,李青山就靜靜聽著這些的話語。
在山腹之中,土層深處,李青山收斂了所有氣息。像是一只冬眠的蟾蜍
,被埋在土里。
其實不用刻意收斂,他的氣息也已經(jīng)極為虛弱,很難為人所探知察覺。
后背幾乎完全化為焦炭,沒有任何感覺,胸口那細小的空洞,正在一點點撕裂變大,狂暴的靈力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靈龜妖丹都幾乎鎮(zhèn)壓不住。
同筑基修士一個照面,他就在生死之間走了不知幾遭,憑著靈符與地利,才勉強逃脫,仍然身受重傷,從內(nèi)到外都是一團糟,渾身被土石壓著動彈不得,如果是尋常煉氣士,已是死路一條。
但他顧不得身處險境,亦不在意身上的傷勢,只將全部精神凝聚在雙耳上,憑著超凡的聽力,傾聽著地面上的語,專注認真,神情肅穆。
直到聲音消失,他臉上忽而露出微笑,笑容漸漸擴大,露出森白的牙齒。雖然靜靜的沒有任何聲息傳出,但那股猙獰與張狂之意,卻越發(fā)的濃烈。
手腳上伸出尖銳的利爪,頭發(fā)的顏色變成赤紅,同時向著周身各處蔓延,黑鐵般的肌膚,密布著虎斑似的的紋路,就連眼眸都變成兩點充滿戾氣的獸瞳。
竟在這種時候,突破了《虎魔煉骨拳》第二重。
虎魔之道,需在激戰(zhàn)中體會,李青山今日幾乎毫不停息的經(jīng)歷了五戰(zhàn),同黑衣蒙面人是第一戰(zhàn),同求真社是第二戰(zhàn),同鷹狼衛(wèi)是第三戰(zhàn),同大師兄是第四戰(zhàn),同金雞老人是第五戰(zhàn)。
一戰(zhàn)比一戰(zhàn)激烈,一戰(zhàn)比一戰(zhàn)兇險,身受重傷,筋疲力盡,才闖出一條生路來,被壓迫到了極致,如果不滅亡,那便爆發(fā)吧!
李青山開始掙扎起來,發(fā)出無聲的咆哮,頎長的犬牙像是鋒利的匕首,身軀一點一點變大,將周身的土石撐開,化成妖魔形態(tài)。
妖氣滾滾,將體內(nèi)那股異種靈氣壓滅絞殺,胸口的孔洞,就收縮起來,背后的傷勢快速愈合,片刻間就恢復如初,不,是比以前變得更加堅韌。
在經(jīng)受巨大損害之后,牛魔煉皮竟然得到增強,仿佛黑鐵又經(jīng)過了一番鑄造,防御力至少比以前提高了一倍,就算直接被中品靈器擊中,都不會有什么損傷。
李青山自嘲一笑,看來以后還要多受點傷才是。
憑著妖魔之軀強大的生命力和恢復力,片刻間,他的傷勢都已經(jīng)完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