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頃青光,從天際垂落,將天坑盡皆籠罩。
時間仿佛凝滯,一種無法匹敵力量讓李青山心中寒澈,環(huán)顧四周,坍塌廢棄的樓閣宮闕,拔地而起,亦真亦幻。
一道青光劃破天空,仿佛一道無聲的雷霆,又好似一道慘烈的傷痕。
馬陸痛呼一聲,從天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廢墟之中,背后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傷口,鮮血如溪流般涌出,他最堅固的背甲,也擋不住那青光一閃的威力。
青墟之上,天空之中,付青衿持劍而立,一身古舊青衫,隨風(fēng)飄蕩。
險死還生的青藤老人,臉上驚懼猶存,望空而拜:“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金雞老人與
孤墳老人也跟著深深拜下。
付青衿淡漠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掠過,仿佛君王望著無能的臣子,三人臉上像是被割了一劍,火辣辣的刺痛。
“這人好厲害!”花承露大是佩服。
“是你!”余紫劍失聲道。
付青衿轉(zhuǎn)過頭來,目光頓時柔和許多,仿佛又從孤傲君王,變回那個落拓劍客,但只是微微頷首,并未多說什么。
而是對花承贊道:“你已盡到職責(zé)了,只是誰也難保萬世太平,憑你的資質(zhì),若肯辭去鷹犬之職,在將來的變亂中,會有一番作為?!?
雖是在溫寬慰花承贊的失敗,甚至有許多贊賞,但卻像是前輩訓(xùn)導(dǎo)后輩,更直指鷹狼衛(wèi)為鷹犬,而他們的年紀(jì),相差并不甚遠(yuǎn)。
“萬世太平,與我何干,閣下要做什么,盡管去做好了,當(dāng)心又讓人家跑了,臉上難堪?!被ǔ匈澯只謴?fù)了那憊懶之態(tài)。
但花承露卻感覺到,面對這個人,花承贊失去了平日的從容,不得已才以這種態(tài)度來應(yīng)對。
“是啊,與我何干?!备肚囫茀s也不惱,輕嘆一聲,仿佛深有感慨,忽而驚覺,大聲喝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你怎能逃避責(zé)任!”既像是對花承贊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青光一閃,付青衿消失不見。
花承露指著腦袋,壓低聲音道:“這人莫不是有人什么毛病?”
余紫劍道:“他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花承贊問道:“你們認(rèn)識?”
余紫劍搖頭,但卻像是在哪里見過,不是在青藤山上,小池塘邊,而是在某個更久遠(yuǎn)的時候。
花承贊低頭沉思,青墟劍果然出世,那付青衿有這般實力,就絲毫不值得意外,他早就有所猜想,如此大事,涉及的人物沒有一個低于一次天劫,卻只派他一個煉氣士前來,恐怕本就沒有阻止這件事的決心,說不定只是對飛龍長老之事的妥協(xié)。
如今這把青墟劍,更是證明了這一點(diǎn)。(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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