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茫然之態(tài),并非假裝。但絕對理性仍在驅(qū)使著這軀殼,可笑秋海棠還想用那種低級的手段試探她。
秋海棠最后種下的意念種子,與她曾給自己種下的仇恨種子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但就連仇恨都控制不了她。
“師傅冰清玉潔之軀,怎能被這老匹夫玷污,我看除了花統(tǒng)領(lǐng),再無一人能配得上師傅?!?
“如果你真這么想,我就放心了?!鼻锖L哪樕院停牡?,你除了這么想之外,已不可能再有別的想法了。
果然,錢容芷道:“身為弟子,縱然是赴湯蹈火,也要幫師傅得償所愿。還有那李青山,我也不會放過他,雖然弟子修為淺薄,但哪怕是同歸于盡,也要替師傅報仇雪恨?!?
賭已賭贏,該收取賭金了。
秋海棠從百寶囊中取出一枚玉簡來,“你我的關(guān)系,不便為人所知,為師也不能日日教導(dǎo)你,這枚玉簡上,記錄著《云雨訣》的修行心得,還有更加高深的魅惑之術(shù),你可以回去慢慢參悟,報仇之事,也不急于一時?!?
然后又拿出幾瓶丹藥來,交給錢容芷,都是錢容芷修行《云雨訣》和魅術(shù),所急需的丹藥。
這種優(yōu)待,就是在云雨門中也是罕見,不但要弟子有足夠的天資,還需要經(jīng)過許多年的忠誠考驗。錢容芷的忠誠,自然是沒問題的,給些甜頭,也有助于那顆意念種子的成長。
秋海棠并不擔(dān)心錢容芷的實力強到可以抹殺她種下的意念,被種下意念種子的煉氣士,心性意志上有所扭曲,修行會變得十分困難,就算煉氣境界還能增長,也絕無可能突破筑基境。
錢容芷大喜道:“謝謝師傅!”
秋海棠道:“你去
吧!”
錢容芷極為恭敬行了一禮:“弟子告退?!鞭D(zhuǎn)身走向門外,忽聽秋海棠道:“你可是喜歡那李青山?”
錢容芷轉(zhuǎn)過身來,臉色羞紅,咬著嘴唇一陣囁嚅,像是難以啟齒,但在那意念種子的作用下,卻又不得不說:“我……我喜歡師傅。”惶恐的跪下來:“請師父恕罪!”
秋海棠微微一笑:“你很誠實,我怎么會怪你!”絕對的忠誠會產(chǎn)生類似愛慕的情緒,如果不是這樣,才有些奇怪。
不知不覺間,錢容芷亦在秋海棠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這個女人絕對忠誠于我,不會背叛我,對我沒有任何威脅。”
錢容芷安然踏出云雨樓,真是愚蠢的女人,想要控制別人,魅術(shù)只是輔助,想做小安的師傅,你還不夠格啊!
……
花承贊與李青山、小安,還有木魁四人,緩步而行,都各有心事,不多語。
花承贊忽然開口道:“有些事情,青山你還是知道一下的好?!?
李青山道:“關(guān)于云雨門?”
“是,云雨門中弟子,無論男女,多憑采補之道修行,但只是資質(zhì)欠佳者的辦法,真正擁有絕佳天賦者,會被專門挑選出來獨自修行,與前者的放蕩相比,后者又近乎嚴(yán)苛,要保證元陰不失直到筑基境界?!?
“然后再找到另一位筑基修士,方可陰陽雙修,而且這個雙修的對象一旦選定,是不能隨意更改,直至百年千年,比之凡人的婚姻要更加穩(wěn)固,是道家最為正統(tǒng)陰陽雙修之道,不失為一條捷徑?!?
李青山這才了然,見小安微露憂色,索性將她抱了起來,扛在肩膀上,“放心,咱哪都不去,你就跟我走就對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小安咬著嘴唇,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時候,花承贊才覺得她是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就連李青山都似沾染了她身上幾分孩子氣,真不知他們是怎么湊到一塊的,心中莫名的浮現(xiàn)出“相依為命”四個字,有些盼見到花承露。
李青山問道:“花兄,你跟秋海棠很熟?”
花承贊道:“如若不嫌,叫我一聲承贊即可,我在小時候,就與海棠相識了,那是上一位云雨門主帶著她去我家做客,因為都在清河府中,所以交往就頻繁一些?!?
花承贊說得簡單,但李青山看他臉上懷念之意,便知二人豈止是很熟,簡直是青梅竹馬,同樣是修行奇才,年紀(jì)又相差不大,若沒碰撞出點什么火花,才是奇怪。
李青山笑道:“那就祝花兄你早日修得筑基境界,抱得美人歸,我看那秋門主,對你很有意思。”只要眼睛沒瞎,就能看出秋海棠的心意,但偏生這位花公子,倒似有點不太樂意,這其中的緣故實在令他費解。
如果秋海棠肯跟他來什么合籍雙修,他是百分之百同意的,他雖然還念叨著顧雁影,但是遠(yuǎn)期目標(biāo),飯還得吃,酒還得喝,想到這里,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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