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不能暴露《朱顏白骨道》的力量,本來是絕無可能與煉氣十層的覺心相爭。但一念大師所授予的那一顆極品靈器金剛珠,在這時候,發(fā)揮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極品靈器,本來不是煉氣士能夠完全駕馭的東西,唯有筑基修士,才能真正發(fā)揮其力量。但這顆金剛珠一到小安的手中,便可以使用,當她將《金剛伏魔功》第一重修成,便完全發(fā)揮出了其功效,威力比在一念大師手中,也不差分毫。
李青山手中,那勉強算得上極品靈器的《草字劍書》,在不能完全煉化的情況下,便有如斯威力,況呼一件真正的極品靈器又得到完全的發(fā)揮。
而那把金剛大劍,在小安的手中,宛如一根繡花針,運用到了極致,劈刺點挑抹掃。
劈時有開山之勢,看在李青山眼中,不由想起了《草字劍書》上那濃墨重彩的一豎。掃時有斷流之意,一如《草字劍書中》那輕飄隨意的一橫,將三卷《草字劍書》中所蘊含的劍意,融會貫通,金剛大劍化作一片金光劍影。
各家家主不少都通曉劍術(shù),柳長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現(xiàn)在他的腰間便挎著一把長劍,這并非裝飾品,而是真正的殺人利器。
這個世界的儒家弟子,可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腐儒,除了詩書禮儀外,劍術(shù)更是必修科目,許多正式場合,佩劍在身,更是禮儀規(guī)格。
他凝視著水月盤中,下意識的握著劍柄,那飄若游云、矯若驚龍的劍意,令他也感到一陣心驚,忽然察覺各家家主的目光匯集到他身上,自知失了儀度,艱澀一笑,“這絕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劍術(shù)?!?
她才不過十歲。憑什么去體會這樣深奧的劍道?就算她還是一個劍道天才,但那股濃烈的驚人的凌烈殺伐之氣,又該作何解釋?
覺心雖也通曉武藝,但怎能與她匹敵。而且實戰(zhàn)經(jīng)驗,也遠不及她那樣豐富,對戰(zhàn)比自己修為低得多的小安,竟不能占得絲毫上風,越打越是心驚。
為什么?為什么?這是怎么回事?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一定是哪里不對?
李青山本欲助小安一臂之力,但看到這幅情形,放下心來,索性立身一旁觀戰(zhàn)。
在以往的戰(zhàn)斗中,他與小安聯(lián)手時,她大多是扮演一個刺客的身份,由他在正面戰(zhàn)場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制造機會,她則去把握機會。一擊必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重傷對手,像這樣一對一的公平?jīng)Q斗,卻是少見,這對她來說,當是難得的機會,去實踐自己的劍術(shù)。
在沒有李青山的情況下,小安自然而然的改變戰(zhàn)略,不再追求威力最大化的必殺之劍。而是宛如書法大家去書寫一副書法,有條不紊,綿綿不絕,幾個筆畫構(gòu)成一個字。一百個字構(gòu)成一副名帖。
小安能進步到這種程度,連李青山都覺得十分驚訝,替她感到高興之余,卻又有點唏噓,覺得牛魔、虎魔、靈龜加起來,似
乎都沒有《朱顏白骨道》這么厲害。
要說他修的不夠高。還沒發(fā)揮出這三種功法的威力,但小安可是連《朱顏白骨道》的第一重都沒有修成,現(xiàn)在勉強算是入門級的摸索階段,未來的進境簡直不可想象。
看來這次回去,真得努力修行了,不能給她落下,就算是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吧,但他想要一直有能力照顧著她。
牛哥的安排到底是為何?他不明白,或許只有打開須彌指環(huán)那一刻,才有答案。
“那孩子劍勢將成,覺心快輸了。”韓安軍道,他對劍道的領(lǐng)悟,雖不及柳長卿那么深,但對于軍勢的感覺,卻極為敏銳。
是的,就是軍勢,兩人交戰(zhàn),在他眼中,便如兩軍交鋒。
覺心率領(lǐng)的大軍雖然數(shù)目龐大,但卻軍心不穩(wěn),進退失據(jù)。反觀則小安步步為營,在一波波充滿計劃的強攻、偷襲、埋伏之后,士氣此消彼長。覺心大軍漸漸陷入疲憊之中。
雖然角度不同,但最終看到的卻是同一個結(jié)局,待到名帖成時,便是十面埋伏,絕殺之局。
小安抬手,金剛劍卻慢了下來,像是陡然增加了千鈞重量,每移動一寸,都要停頓一下,
一動一靜,留下一個個肉眼可見的清晰劍影,同時將《金剛伏魔功》的威勢,《草字劍書》的劍勢,發(fā)揮到了極致。
看似極慢,覺心偏偏覺得身陷絕境,無處可逃,在這么多僧眾的關(guān)注之下,他卻怎肯承受這樣的結(jié)局,猛然爆喝一聲,金剛法相也同時爆喝。
震著寺中鐘聲大作,方便鏟上蕩起層層金光,他第一次發(fā)揮靈器本身的效用,速度陡然快了數(shù)倍,斜劈而下,“我殺了你這個怪物!”
李青山猛然站起身來,沒想到這佛家首席的反撲,如此驚人。
一念大師道了聲:“不好!”身形消失。
但二人卻都來不及救援,小安被震的身形微微一滯,眼看便無法躲過著一鏟,仍是面無表情,金剛法相上,表情卻發(fā)生細微的變化,陡然顯現(xiàn)出一股難以述的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