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早料到韓鐵衣會有如此說法,仰頭望去,長長階梯上,至少立著七八百個兵家弟子,修為從最低的二三層,到上面的七八層,等階分明。
每個兵家弟子身上都有著勇猛兇悍的味道,如果說尋常煉氣士是家犬,他們就是真正的野狼,雖然乍眼望去,體型似乎相差不大,但真正搏殺起來,完全是兩種概念。
韓鐵衣道:“今天的訓練任務是實戰(zhàn),目標是打倒這個人。”
“諾!”
軍令如山,出法隨,幾百雙眸子同時向李青山望來,眼神如刀。
當日之戰(zhàn),他們每個人都曾親眼目睹,對于這個以弱勝強,擊敗楚天,得到韓安軍夸贊,他們心中亦有佩服、贊嘆,但卻不會有恐懼。所謂“兵”者,本就是面對十倍敵人,也要拋卻生死,全力沖殺。
李青山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軍威”的存在。
當眾志成城,融而為一,便形了一種名為“軍隊”的怪物,龐大的氣勢,如雪崩般傾倒下來,好似十萬大軍。
是了,若是凡人組成的軍隊,縱然十萬大軍,又怎能擋得住他們。
當此情形,尋常修士有十成力量,能發(fā)揮出三成來,就算是難得了。
但李青山何許人也,平生未曾為任何人的氣勢所懾,比起提筆寫字,這樣的場面,才是他擅長的,甚至是喜歡的。
不但夷然無懼,反被激發(fā)出熊熊斗志,摩拳擦掌,朗聲笑道:“鐵衣,咱們是一起喝過酒的交情,雖然是我把你喝倒了,哈哈哈,你卻拿這陣仗來對付我,等我上去,定要揍你三拳?!?
這一卻激怒了眾兵家弟子。他們雖然佩服李青山的實力,但是在不使用法術(shù)武器的情況下,他也不過是個七層煉氣士罷了,縱然懂得煉體之術(shù)。這里又有誰不懂得,別說打,縱然累也累死他。
韓鐵衣冷哼道:“那你就來試試看吧!莫要以為贏了個廢物,就是天下無敵?!?
李青山轉(zhuǎn)頭對小安道:“你在這等著,看我怎么破他的陣!”
罷。一步踏上臺階,十余條身影躍起,瞬間遮蔽了視野,口中呼喝著,同時攻向李青山全身上下,彼此配合的毫無破綻,仿佛一人,封死了李青山前后左右,一切閃躲的可能。
砰砰砰砰,李青山渾身上下。幾乎同時中招,拳腳掌膝,如長槍突刺,大錘猛擊,縱然是塊巨石,也被生生拍碎。
贏了,這是出手的所有兵家弟子的心聲,沒有護身法術(shù),甚至沒感覺到護體真氣,單憑血肉之軀。怎擋得住他們的拳腳。
“這是我們兵家,歡迎貴客的儀式!”一個兵家弟子道,回應李青山方才的打趣。
李青山低垂著頭,發(fā)結(jié)被震散。落下來擋住面目。
“是嗎,那這種軟弱無力的拳頭,未免顯得太不熱情了?!?
說話那兵家弟子,猛然呆住,只見亂發(fā)之下,那一雙眸子如野獸般閃著紅光。嘴角泛起獰惡的笑容,露出雪白獠牙來。
李青山虎軀一震,收攏于丹田氣海中的真氣,狂涌而出。
所有出手的兵家弟子,全都倒飛出去,遠遠摔在地上,他們打在李青山身上的拳腳,全都疼痛欲裂,卻無一人發(fā)出呻吟,有的掙扎著還要出手。
“這種水準的家伙,還是不要出手了,反而讓人提不起興趣?!?
李青山說著,繼續(xù)向臺階上去,每向上一步,便有更多更強的兵家弟子出手,他仍不出手,只以身軀承受他們的拳腳,甚至懶得將他們震開,三層四層煉氣士的拳頭,縱然不用真氣護體,也別想對他造成任何損傷。
臺階上,兵家弟子將李青山團團圍住,拳打腳踢,卻無法將李青山的腳部,稍稍放緩一些,反被震得手腳生疼,心中驚駭,這是何等強悍的防御力。
李青山看出來了,非得走到相應的位置,才會有更強的兵家弟子出手。
韓鐵衣的居高臨下睨視著,眼神交匯。
李青山微微一笑,身體忽然前傾,雙臂自然下垂,腳下經(jīng)過法術(shù)加固的石階,亦出現(xiàn)寸寸裂紋。
兵家弟子眼前忽然消失了李青山的蹤影。
李青山已如離弦之箭,沖飛擋在眼前的兵家弟子,直接沖向臺階的最高處。
虎魔爬山,勢不可擋。
誰都沒有料到,李青山快起來,竟是如此之快,幾乎是一眨眼便來到臺階頂端,離韓鐵衣只剩下十步之遙。
兵家弟子紛紛大吼道:“攔住他!”
再無一個兵家弟子能夠安然而立,數(shù)百人同時被驚動引發(fā),如果給李青山?jīng)_上高臺,那他們就真成了笑柄。
“吃我一拳!”
李青山呲牙笑道,渾身骨骼發(fā)出鏘然之聲,調(diào)動起丹田中全部真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傾盡全力。
眼前忽然一黯,像是憑空多了一堵城墻,擋在韓鐵衣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