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柱漸漸變小,柳長卿感覺自己的魂魄,向著無盡天空升去,更多的煙柱,升上地平線,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中,呈現(xiàn)不同的顏色大小,但沒有比清河府幻化的煙柱更大的。
終于,柳長卿看到萬道狼煙,隱約形成的輪廓,正是整個清河府的形狀。
每一道煙柱,便是一座人類聚集的城池村鎮(zhèn)。
望氣術(shù),乃是自古便有的一種法術(shù),其中不單有感知查探之術(shù),更有預(yù)知卜算的成分,能看出人的氣運(yùn),在如今近乎失傳。
柳長卿所使用的卻并非這種望氣術(shù),否則也無法將這三千里清河府盡收眼底,而是名震天下的“天子望氣術(shù)”。
圣祖皇帝開辟大夏王朝,貴為天子,秉持人道,也負(fù)有牧守萬民的責(zé)任。但這九州縱橫數(shù)十萬里,統(tǒng)治起來談何容易。便創(chuàng)出這“天子望氣術(shù)”來,只要登高望遠(yuǎn),便可見九州氣象。
這“氣”,是生氣,也是人氣。
如果諸侯廣播仁義,政通人和,人畜興旺,“氣”便隨之壯大,便是合格。
若是統(tǒng)治不利,致使民生凋敝,“氣”便隨之衰落。天子便可召來當(dāng)?shù)刂T侯,斥責(zé)懲罰。
憑柳長卿的身份,自然不敢自稱天子,甚至連“諸侯望氣術(shù)”也算不上,只能是“知府望氣術(shù)”。
不過在清河府,只有受朝廷欽奉的柳長卿才能夠運(yùn)用此術(shù),也只可監(jiān)看清河府范圍,但同“天子望氣術(shù)”
的原理卻是一樣。
不必考核地方縣令的表現(xiàn),只需在府城中,每年例行望氣一次,比照上一年的氣息,便可做到獎罰分明。
此時此刻,柳長卿放眼望去,心中禁不住一陣唏噓。幾乎所有地方的“氣”都在衰落,怨氣在其中沸騰,有許多地方的氣甚至直接斷絕,表示這個地方,已經(jīng)不再有人類聚居了。
若非在戰(zhàn)爭中,如意候只需登高一望,就能立刻免得了他這知府。
他收斂心思,全神貫注的觀察著整個清河府的動向,無論妖族進(jìn)攻哪個城市,都能及時作出反應(yīng)。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方向,一條煙氣顫動了一下,開始一絲絲衰弱,每衰弱一絲,便是無數(shù)性命的消亡,煙氣中更充斥著恐懼的意味。
對于清河府的人文地理,柳長卿早已爛熟于心,立刻道:“大金關(guān),有妖族入侵!”話音未落,北方一條煙氣,迅速衰落下去。
不一會兒功夫,便有數(shù)十條煙氣,顫動起來,遍布清河府的東南西北。
有道是天子一怒,赤地千里,蛛后令出如山,屠城百座,絕非虛。
柳長卿心中一沉,毫不停歇的報出一連串的地名。
“韓鐵衣花承贊聽令,去大金關(guān),到了之后,立刻將妖怪的訊息傳報回來。遇弱則殺,遇強(qiáng)則退,不可戀戰(zhàn)?!?
高塔之下,韓安軍將一連串命令發(fā)布下去,一個個筑基修士飛天而起,奔赴各方,無論有多少的名望,此時也只能被當(dāng)做棋子使用。
城中居民,皆閉門鎖戶。
廣場上,煉氣士們在外圍了幾圈,震撼的望著這一幕,這種時候,他們連身為棋子也不夠格。但隨著戰(zhàn)火蔓延,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現(xiàn)在情況看起來嚴(yán)重,但還只是試探階段,在了解妖族的進(jìn)攻方向后,再進(jìn)一步的調(diào)兵遣將。
韓安軍開始尚交代幾句,到后來,便只有名字和地點(diǎn)。
“李青山,九河城?!闭f到李青山的名字,韓安軍微微一頓,深深望了他一眼。
李青山二話不說,拔出幻水無形劍,御劍而起,身化無形。
終于開始了。
……
黃昏,被夕陽染紅的荒原上,一直落單的羚羊,在一個小山丘下,低頭啃食著青草。
也許是春夏之交,青草的美味,讓它忘記了警惕,渾然沒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草叢中,一雙橙黃的眼眸正盯著它,在即將到來的夜幕下,微微泛著綠光。
獵豹將身形伏得更低,悄無聲息的靠近,羚羊仿佛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來,但已經(jīng)太遲了,獵豹矯健的身形,閃電般從草叢中撲出,將羚羊撲倒在地,獠牙刺入咽喉,直至窒息。
獵豹正要享受到手的美味,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都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又是一聲,正在靠近,獵豹感覺到危險,卻不舍得到手的獵物。
天邊的夕陽將山丘浸染成一條發(fā)光的曲線,猛然間,一個巨大的黑影越過山丘,遮住天邊的夕陽,如山岳般,將獵豹壓的粉身碎骨。(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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