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衿運起最后一點靈力,飛撲過來。
李青山狂笑一聲,手起刀落。
咔嚓一聲,裂痕擴大,貫穿劍身。
這名震天下的寶劍,就這么斷成兩截,青光從斷裂處紛涌而出,彌散在天地之間。
無盡再怎么堅固的劍,沒有靈氣加持的情況下,被這樣強行破壞,也難逃被毀壞的下場。
付青衿如遭雷擊,目瞪口呆,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血刀與青墟劍碰撞無數(shù)次,早已是傷痕累累,此時亦跟著化為碎片。
付青衿目眥欲裂,發(fā)狂似的撲上來,這是藏劍宮歷代傳承的劍,這是比他性命還要重要的劍,失了這把劍,他還有什么資格再回藏劍宮,面對宮主長老,還有師傅!
從百寶囊中拿出一把赤符,什么誓約都顧不得了,不惜與李青山同歸于盡。
李青山隨手將刀柄拋出,擊中付青衿的胸口。
青墟劍斷,付青衿無論是身軀還是精神,都受到極深的傷害,修為大退,如何還能躲避抵擋。既無法再化作青光飄散,也不是堅固如劍金鐵之軀。
骨骼碎裂聲中,符拋灑漫天。
“付青衿,我們恩怨了了!”
李青山收斂了心中殺意,到這個地步,殺戮已經(jīng)毫無意義,讓付青衿在失去青墟劍的痛苦中煎熬,無疑是最佳的復仇。
一顆修行千年的妖丹,一柄傳承千載名劍,這很公平。
付青衿再一次昏迷過去。
不知何時,烏云又匯聚過來,晴空戰(zhàn)場漸漸收攏。
“敗了!”柳長卿喃喃道,灰暗之色,染上每一位修士的臉。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失敗,月魔表現(xiàn)出的壓倒性的實力,讓每個人心驚。在這個境界,還有誰是他的對手。他若大開殺戒,又有誰能阻止的了他。
正如顧雁影所說,這是將對帥,這盤棋局還未至殘局。便將軍了。
“北月,我命令你,殺了他!”
一個聲音從地底透出,清晰如絲,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羅絲蛛后見李青山有放過付青衿的意思,開口命令。
李青山皺了皺眉頭,伸手一抓,撈起昏迷著的付青衿,只要他輕輕一握,這藏劍宮的一代天才,便要隕落當場。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服從蛛后的命令斬草除根的時候,他卻將付青衿遠遠拋向一眾人類修士,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柳長卿接住付青衿。驚異的望了李青山一眼:“華慈道友,趕快為他醫(yī)治!”
“希望沒了這把劍,有朝一日,你還能站在我的面前,同我進行一場真正的決戰(zhàn)?!?
在昏迷之中,付青衿恍恍惚惚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如是說道。
羅絲蛛后愣了一下,沒想到李青山竟敢違抗自己的命令,美麗的面孔一陣扭曲。
“北月,我命令你殺光他們。否則你將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好?。?
李青山張開風神羽翼,閃身來到眾修士面前,赤紅的眼眸,從每一個修士的臉上掃過。
“大家一起上。不信我們聯(lián)手,還收拾不了他一個!”程開山大聲吼道,眾修士皆蠢蠢欲動,身上靈光閃爍,手中的靈器法器,蓄勢待發(fā)。
李青山磐手而立。微笑沉默,身后出現(xiàn)一個個影子,是夜游人們紛紛趕來,證明他并非一個。
在這絕大的劣勢面前,程開山面色沉重,再也說不出話來。
“等等,月……北月,你有什么想說的?”
柳長卿攔住眾修士,迎上前去,想起昔日清河府中,他趕跑哭泣孩童那一幕,他并不嗜殺。
李青山張開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耐煩的擺擺手:“別再來煩我?!?
“是,我們走吧!”柳長卿先驚后喜,還行了一禮,回身對眾人道。
雖然有不少人心存不滿,但在這時候,誰也不敢留下來充好漢,紛紛御器而走,就連程開山都跟在人群中,不敢落后一步。
地底下,羅絲蛛后陷入狂怒之中,咬牙切齒的道:“北月!”
李青山微微一笑,在心中道:“羅絲,別想讓老子再取悅你,當然,我不介意用另一種方法。”
然而在眾修士紛紛退走的時候,卻有一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對著李青山怒目而視,正是清河府第一人,邋遢道人周通。
他渾身纏繞著電光,一身邋遢道袍,變得光明耀眼,宛如神祗。
手中的雷殛木劍,通體雷光閃動,仿佛是直接從天空摘取下來的一截閃電,直指李青山,怒目而視。
“周道友,不要逞強!”柳長卿呼道。
周通充耳不聞:“月魔,你可敢與我決一死戰(zhàn)!我要叫你知道,清河府內(nèi),并非除了藏劍宮弟子,就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