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可在天罡刺心錐形成的攻勢下,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從頭到尾甚至沒看到敵人的面目,只能不斷的施展防御法術(shù),憑著身上一件護體法器,進行抵擋。
就在靈力消耗的差不多,快要支撐不住,想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時候,對方陡出奇招,三十六柄天罡刺心錐合為一柄,傾力一擊,一舉攻破其護體法器,將之斬殺當場。
李青山旁觀者清,看得極為分明,那長衫老者其實就躲藏在一座沙丘中。天罡刺心錐雖然是成套,但也不能隔著幾十里的距離,而且在催動的時候,本身近乎處于毫無防備的狀態(tài)。
甚至連催動護體法器的余力都沒有,如果衛(wèi)可如果能在一開始冷靜下來,尋出那長衫老者,拼死一搏,那長衫老者決計無法維持住那樣猛烈的攻勢,勝負尤未可知。
但是他太慌張了,鷹狼衛(wèi)的任務(wù)多是在絕對的信息優(yōu)勢下,以眾欺寡,倚強凌弱,也就當初對抗白蓮教的時候險惡一些,多半也有顧雁影與姒寶坐鎮(zhèn)指揮,不會處于絕對不利的境地,面對這種壓倒性的不利,登時亂了分寸。
在清河府歷經(jīng)人族與妖族數(shù)年血戰(zhàn)的王樸實,便絕不會如此不濟。
思量間,李青山又將身上一件法器煉化,只剩下一件。
顧雁影微微一嘆,上前為衛(wèi)可合上雙目,神情便恢復(fù)常態(tài),將幾件法器收回,囑咐道:“容芷,該你了,只許勝,不許??!”
顧雁影并非對屬下嚴苛之人,方才衛(wèi)可上陣,還特意囑咐了一聲小心,現(xiàn)在面對同樣的對手,輪到筑基初期的錢容芷。卻下令必勝。不但眾鷹狼衛(wèi)奇怪,就連姒慶都多看了錢容芷一眼。
錢容芷也只是老老實實的道了一聲“是”,低著頭走向龍斗場。
顧雁影問道:“可要更換場地?”
每方戰(zhàn)死一人,便可更換一次場地。留在場中之人,不但靈力消耗,作戰(zhàn)方式亦被看透徹,便很難做到連勝不敗。
錢容芷搖了搖頭,溫順的讓李青山簡直懷疑她被人掉包了。
錢容芷心中充滿了怨毒。在筑基成功之后,她就突破了身軀天賦不足的最大瓶頸,修行者的意志、悟性乃神魂的強韌程度,開始占據(jù)更加重要位置。
而她的悟性本就不算差,意志更是非人的強韌,有地獄之蛇的一次次痛苦洗練,她的神魂純粹強大,遠超尋常修行者,又有爬天藤吸納異界靈氣,可謂直接用平庸之輩成為天才。
以為終于可以舒一口氣。徐圖發(fā)展,就“被晉升”成了白狼衛(wèi),時刻在顧雁影的注目之下,那種感覺簡直如芒在背,仿佛一切心思都被她看透,所擁有的一切乃至生命,都會被隨時奪去,比以一個小煉氣士的身份混跡百家經(jīng)院中還要難受的多。
顧雁影固然沒有顯露絲毫敵意,甚至可以說,對她有些另眼相待。但是其存在本身,對她來說就是一種折磨。
天之驕子,美麗強大,被所有人所喜愛。那瀟灑的姿態(tài),大概是從未嘗過狼狽的滋味。那驕傲的心,想必是不曾被人撕碎踐踏。
她所不曾擁有的一切,對其來說卻宛如糞土一般。甚或那
兇殘如虎,冷酷無情的李青山,都對她另眼相待。
“顧雁影。我早晚攫去你的雙目,撕裂你的羽翼,讓你嘗嘗在地面上爬的滋味!”
懷著如此心念,錢容芷踏入龍斗場中。
為了防止被偷襲而產(chǎn)生的不公平,要過上片刻時間,決斗才算是開始。這也是給后入場者的優(yōu)勢,可以用來尋覓敵人,準備法術(shù),催動法器。
按說見識了方才的決斗,錢容芷應(yīng)當尋覓對手,進行猛攻才對。她果然立刻催動法器,周身升起一層光膜,然后又一層,她身上三件法器,竟然全部都是護體法器。
然后又趁著決斗開始前的最后一點時間,施展了一個防御法術(shù)在身上,然后盤膝而坐。
“她到底有多怕死!”所有人都不由生出這樣的念頭來,啼笑皆非。
那長衫老者也是愣了一愣,原以為對方會進行強攻,他身經(jīng)百戰(zhàn)也自然有應(yīng)對的手段,卻沒料到對手竟會如此消極,一點進攻性都沒有。
李青山若有所思,“這一步倒是走的不錯,催動法器的威力,也跟修行者本身的修為有關(guān),她遠不及衛(wèi)可的修為,如果只催動一件護體法器,極有可能被對方一招攻破,命喪當場?!?
“而且憑筑基初期的修為,差不多同時催動兩件法器就是極致了,唯有這樣一動不動的專心防御,才催動起著三件法器來,但是這樣豈非必敗無疑?”
有道是“久守必失”,在五行之中,金系的攻勢又是最為強悍的,她的靈氣又遠不及對手,這一招固然是無可奈何之舉,也斷送了那一絲勝算。
李青山自認能征善戰(zhàn),也想不明白錢容芷到底有何用意,莫非是對顧雁影的抗議,但她可不是這樣無聊的人。
再看顧雁影含笑抱臂而立,仿佛早已料到如此情況,想想也是,那三件法器,本就是她給錢容芷的,同樣也想不出來,站在錢容芷的位置,要怎么才能戰(zhàn)勝這樣強大的對手。
“她是明知這一戰(zhàn)必敗,而想用這種方式消耗我的靈氣,真是愚不可及,我剛好借此機會,恢復(fù)靈氣,你不急,我更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