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小安向李青山解釋了原委,李青山不禁感到匪夷所思,在他看來,每一位妖王都是非常強大獨立的個體,都有著自己鮮明的性格與主見,像幻海蜃王這樣完全憑對方意念來展現(xiàn)不同的態(tài)度與姿態(tài),未免太奇怪了。
不由重新審視面前的幻海蜃王,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一開始猜想的那種為情所困,根本是個笑話,那她又為何終生在南海之上徘徊?
“都是我……”小安正欲道歉,李青山打斷道:“什么?”
“沒什么。”小安低下頭。
“這還差不多,雖然感覺是很多年過去,不要以為我不記得我說的話!”
李青山微微一笑,不過這也解釋了大榕樹王為什么不告訴他真相,一旦知道幻海蜃王是這樣一個“怪物”,不產(chǎn)生戒備根本是不可能的,就很難順利的解決萬毒老祖的元嬰。
然而到底還是產(chǎn)生了諸多波折,而且到現(xiàn)在仍不算完,因為他深刻的敵意,就是瞎子也能感受的到,更何況是洞悉人心的幻海蜃王,不知又會產(chǎn)生怎樣的變化,然而他也從來不曾畏懼挑戰(zhàn)。
對幻海蜃王道:“這么說,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完全不怪你嘍!”
“嘻,自己長得丑,總不能怪鏡子吧!”幻海蜃王笑靨如花。
“那事已至此,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李青山鎮(zhèn)定心神,控制著戰(zhàn)意。
“不行!”幻海蜃王斷然道。
“是嗎?”李青山瞇眼,看來此番是不能善了,然而要怎么戰(zhàn)勝這幻海蜃王呢?
“安啦安啦,我已經(jīng)不打算再欺負你了。”幻海蜃王笑著擺擺手。
“欺負?”李青山皺眉,明明是被逼入絕境,承受從來未有之苦厄,竟只是欺負嗎?這還真是令人不快之極。
“說是欺負,對你可是很有好處的,你雖有一種勇猛精進的氣魄。但是終歸太年輕,少了心性上的磨練,修行的速度會越來越慢,很容易陷入瓶頸中。這一番夢境。讓你直面心中恐懼,算是為你彌補了短板,這可比什么靈丹妙藥都要難得。雖然有點危險,但就結(jié)果來看,你應(yīng)該感謝我才對?!?
幻海蜃王歪著腦袋。七彩瀲滟的眸子含笑凝望李青山的雙眼。
“這實在很難令人感動的起來,或者我該謝謝你八輩祖宗?!?
李青山內(nèi)視已身,雖然心神極為疲憊,但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一把銹劍被磨礪了一遍,變得鋒芒畢露。心下也不得不承認,這一番夢境帶給他的好處,真是一難盡。
首先是對于牛魔變有了更深一重的感悟。
他雖強行將牛魔變推到第五重,但是就像小孩耍大刀,一直不能運轉(zhuǎn)自如。只能單純的運用其強大破壞力,與萬毒老祖一戰(zhàn),才領(lǐng)悟了大地引力的運用?,F(xiàn)在憑著這嶄新的精氣神,只需經(jīng)過一番沉淀,便可發(fā)揮出牛魔五重更強更大的力量。
不得不感嘆,原來牛魔五重可以強到這種程度,恐怕得等我突破三次天劫才能發(fā)揮出全力來,到時候天下妖王,誰人能與我角力。
而另一個好處,便是
靈龜越發(fā)的空明透徹。猶如拂去了明鏡上塵土,對于冥冥之中的天機命數(shù)的變化,感應(yīng)越發(fā)的敏銳。而運用在神通上,自有更精微的妙用。
警兆已經(jīng)消失了。在這片幻海之中,似乎不再存有什么危險,但李青山依然不敢大意,這幻海蜃王實在難用常理推測。
“這不違背你存在的原則嗎?”小安問道。
“別看我這樣,也是有自己主見的,只是不太常用罷了?!被煤r淄跏嬲股眢w。仰望穹空,說道:“雖然對你來說,我還是個陌生人,但是在夢境中,我已認識你了很多年了,李青山!”
“那么說,我該稱你一聲老友嘍?”李青山嘲諷道,被人欣賞噩夢中的狼狽,他可無法為之感到榮幸。
“呵呵,那也不必,不過我希望你知道,我亦懷著與你相同的恐懼,所以才會被困在這片幻海中,數(shù)千年之久?!被煤r淄跎扉_雙手,似要比劃出數(shù)千年的長度。
“這里不是你用蜃氣創(chuàng)造的嗎?”李青山訝然道。
“繭豈非也是蟲自己的造的。”幻海蜃王微微一笑,又罵道:“都怪那個王八蛋,我不過是跟他開個歡笑,竟然這么陰我……”
越罵越生氣,光罵還覺得不解氣,忽然跳起來,手上忽然多了一個身穿龍袍的男人,左右開弓,猛扇耳光,“當皇帝很了不起嗎?嗯?當皇帝很了不起嗎????”
李青山望了小安相視一眼,傳念道:“這個幻海蜃王莫不是腦袋有問題?”沒有什么比一個強大的神經(jīng)病女人更恐怖了,誰也猜不出她會下面做什么。
過了一會兒,幻海蜃王又把那男人丟開,躺倒在地上,吐了口氣:“算了,到底還是我自己的問題?!毖劭匆呀?jīng)平靜下來,又忽然抓狂,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滿地打滾:“為什么呢!為什么呢!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