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一笑:“這不就成了,快一點,他們出來了!”
共淵一咬牙,湛藍(lán)眼眸中,漆黑的歸墟之力蔓延,漸漸染盡,那是一種不透一絲光線深黑。
一直以來,她修行《萬水歸墟》的過程,仿佛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索,時刻害怕一步走錯,跌入深淵之中,萬劫不復(fù)。而現(xiàn)在,她則要縱身躍下深淵,相信這個她瞧不上眼的男人能夠抓住他。
于無盡的黑暗中不斷沉淪,向著深不見底的歸墟,忽然間,一只強(qiáng)健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肢,那個男人出現(xiàn)于她的心海,微笑說道:“抓住你了?!?
她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總而之,真是討厭的男人啊!
三位吞火人王自神火之門中踏出,俯瞰下方的大海,祝災(zāi)皺了皺眉頭,“還是那顆深淵之心,沒想到全力催動之下,竟有如此威力?!?
上一次他們突襲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顆深淵之心釋放出的龐大歸墟之力。
“不必多,殺了她,為族人報仇雪恨!”祝焚高舉手中的天火令,指向天上的太陽,“太陽真火,降!”
祝焱與祝災(zāi)皆做出朝拜的姿態(tài),將滾滾力量匯集在他的身上。此時真是艷陽高照,而隨著祝焚的動作,天上的驕陽猛然一亮,以天火令所指之處為中心,一副圖騰旋轉(zhuǎn)變大,籠罩方圓百里。
圖騰由金黃火焰構(gòu)成,呈內(nèi)外兩輪,中間有火苗狀的圖案,不斷的旋轉(zhuǎn),仿佛蠻荒之時,生靈對太陽最原始的描摹與崇拜。
大海上,漩渦旋轉(zhuǎn)變大,顯現(xiàn)出漆黑顏色,與天上的太陽圖騰遙遙相對。
海天之間的空氣灼熱扭曲,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祝焚似乎并不急于出手。只是不斷的催動太陽圖騰,手中的天火令越來越亮,仿佛黃金鑄造而成,釋放出燦爛的光芒我。宛如從太陽上截下的一段陽光。
天火分陰陽四種,其中陽火有二,一則為星精飛火,正是巨艦島一戰(zhàn),祝焚毀滅云帆宗的飛火流星。非要在夜晚群星閃耀之時,才能發(fā)揮出最大威力來。祝焚方才攻打水晶宮,釋放的飛火流星看似兇猛,其實徒具其形,假裝全力出手,正是為了這一刻,施展出第二種天火,最為熾熱的太陽真火。
李青山與共淵進(jìn)入更深層次的雙修狀態(tài),歸墟之力化為一只漆黑的靈龜,漸漸穩(wěn)固下來。仰頭望去。
這一瞬間,他感覺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寧明晰,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頭小小的靈龜,在無盡的歸墟中遨游,看穿了命運之河的流向,登時感到一股強(qiáng)烈的危機(jī),而且隨著太陽圖騰的不斷旋轉(zhuǎn),這股危機(jī)感正越來越重。
三個吞火人王聯(lián)手,還需要這么長時間的積蓄準(zhǔn)備,這分明是要來一招狠的!
共淵透過李青山的心神。也同時感應(yīng)到了這一點。一瞬間,二人同時做出決定,不是進(jìn)攻,而是防守。只要撐過這一招,水晶宮的馳援就會到來。
“寒玄冰棺!”“靈龜玄甲!”
二人同時施展出最強(qiáng)大的防御手段,海水凝成玄冰,化為一個深
藍(lán)冰棺,將他們封在其中。漆黑靈龜?shù)谋成?,亮起片片靈龜玄甲。
轉(zhuǎn)眼間。三位鮫人王出現(xiàn)在大海盡頭,“姥姥”在先,另兩位在后,隱隱結(jié)成陣勢,雖不及神火令那么玄妙,但也顯得十分穩(wěn)固,因為害怕被吞火人各個擊破,不敢使用大挪移符來行動,速度自然慢了許多。
祝焚看也不看她們一眼,始終凝視著下面的大海,漩渦的最深處,手中的天火令亮到極致,猛然向下一指:“太陽神芒!”
一道熾目之極的光芒自天火令上射下,太陽圖騰瞬間潰散,天上的驕陽似乎都黯了一黯。
李青山心中的危機(jī)感,瞬間達(dá)到極致。
無形無質(zhì)的光芒,甚至沒有多散發(fā)出一絲熱量,瞬息貫穿深沉大海,貫穿寒玄冰棺,射落在漆黑靈龜背上。
李青山與共淵全力催動深淵之心,卻依然阻擋不了靈龜玄甲片片熾熱融化。眼前明晃晃的一片,最亮的光芒,照進(jìn)最暗的深淵。與飛火流星的大面積破壞不同,太陽神芒是針對個體的擊殺之術(shù),將所有力量凝聚在這一道光芒中。
共淵心中凜然,感覺比在巨艦島上更接近死亡,這神火令的厲害,到底還是超乎她的預(yù)料,難道終歸逃不過這一劫!
陡然一股大力將她推開,她睜大眼睛,恢復(fù)湛藍(lán)顏色,驚愕的望著那個令她討厭的男人,雙手緊握刀柄,向著那毀滅一切的熾目光芒,揮刀!
血光沖霄而起,李青山所有的力量、意念、甚至性命,都壓在這一刀上!
他涅重生的機(jī)會,不久前在巨艦島用了,還沒這么快恢復(fù),雖然突破了鳳凰三重,但還沒來得及調(diào)和水火,這第三個鳳凰神通也未曾出現(xiàn)。也就是說,他若是死了,就只能變蛋了,面對這三個兇人,恐怕眨眼睛,蛋就被打爆了。
然而他的心中無所畏懼,唯有快意!
血色刀光與太陽神芒相撞,剎那間,璀璨的光芒淹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