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與共淵一同來到萬毒教,夜幕深沉如水,正殿中投射出道道金色佛光,將原本陰沉的殿堂浸染的宛如佛門圣地。
“南海神尼?”共淵道,南疆本就罕有真正的佛門弟子,在她的記憶中,能有如此光芒氣勢的,唯有南海神尼一人,而且氣息也非常相似,但又隱隱有些不同。
“不是?”李青山匆匆趕回,此時(shí)腳步卻遲疑了一下。
“怎么了?”共淵還是第一次見他臉上露出這等猶豫不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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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崩钋嗌綋u搖頭,一步跨出,人已來到殿中。
小安端坐于佛光的盡頭,看見他便露出笑容,敏銳的察覺到他身上氣息的變化,顯是涅重生了一次,不由露出關(guān)切之色:“沒事吧?”
“一點(diǎn)小麻煩,你還好吧!”李青山笑道,猶豫之色一掃而空,恢復(fù)平日的果決,雖然她早已不是那個(gè)懵懂的孩子,卻始終未曾忘記,要給她做出榜樣。
“嗯?!毙“草p輕點(diǎn)頭。
無論是李青山與武奎王的決戰(zhàn),還是小安的抵抗佛光的侵襲,都有相當(dāng)大的艱難,此時(shí)雖都沒有多,卻又彼此了然于胸。
如心的目光在他們之間流轉(zhuǎn),心中莫名發(fā)出一聲嘆息,退向大殿之外,在門前正遇到共淵,斂衽一禮,既不疏遠(yuǎn),也不親近。
共淵深深望了如心一眼,只是微微頷首,這是她身為鮫人女王一貫的傲慢姿態(tài)。
如心微微一笑,倒覺得心中一輕,彼此恩怨了斷,從此不再有任何糾葛,那是再好不過了。
共淵終也沒有跨入大殿中,只在殿外等候,心中念道:“我與他雖然功法相合、適于雙修,但道路卻截然不同。他不會留在南海,而我不會離開南海,難成道侶。唯有像他們這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道侶吧!”
李青山將武奎王與一眾魔民的尸體取出。堆成一個(gè)尸山,血腥氣充斥殿宇,縈而未散的魔氣,散發(fā)著污穢。
在佛光的照耀下,魔
氣潰散。魔民的尸體顯出融化的跡象,這是源于佛魔之間本質(zhì)相克,彼此相互凈化與污染。
小安握緊雙拳,深吸了一口氣,檀口中吐出一縷極細(xì)的三昧白骨火,如一條游蛇穿入尸山底部,過了一會兒,純白透明的火焰自下而上蔓延開來,將尸山引燃
小安邁步登上尸山頂端,三昧白骨火靜默燃燒。宛如妖嬈盛放的白蓮,卻并未與佛光產(chǎn)生什么激烈的反應(yīng),反而徐徐侵燒進(jìn)去,抽絲剝繭般的吞噬佛光。
火焰之中,小安一身白骨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傾果絕色下是一具枯骨,明明是尸山白骨的恐怖景象,卻蘊(yùn)含著無以名狀的玄妙禪機(jī),印證著生死輪回、色相空轉(zhuǎn)無上妙諦,再一次印證了。這《朱顏白骨道》,確實(shí)源于佛門正宗。
這也是為什么南海神尼一身律宗修為雖然遠(yuǎn)勝過小安,更有著戒定諸法的神妙,但卻沒能將《朱顏白骨道》一下廢除。這是源自本質(zhì)境界上的差距,不是與小安的差距,而是與白骨菩薩的差距。
若是南海神尼的修為差一些,那一顆舍利早就被三昧白骨火吞噬轉(zhuǎn)化。
小安專注運(yùn)轉(zhuǎn)功法,神情漸漸平靜下來,與其說是平靜。倒不如說是某些情緒被重新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