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的巨響卻在樹洞中不斷回蕩,狠狠撞擊他的神魂,仿佛一聲聲質(zhì)問,問他怎敢冒犯這天威皇權(quán)!
“果然夠硬!”
李青山笑了一聲,若是霧州鼎沒有一點反應(yīng),反倒是太無趣了。
“吼!”
一聲虎嘯,壓過轟鳴,李青山渾身血氣沸騰,肌膚化為赤紅,蔓延獸紋在額頭上寫成一個“王”字――虎魔狂怒!
咚咚咚咚!
一聲聲巨響連綿不斷,響徹天地。
李青山身形模糊,化作一團風(fēng)暴,瘋狂的轟擊霧州鼎。
狂怒之中,他的靈臺仍留一線清明,霧州鼎上那些黑色斑點處,受到損傷時恢復(fù)要慢上許多,仿佛是霧州鼎的命門所在,除了最初的試探外,他的拳頭全都落在這些黑色斑點上。
拳印不斷凹陷,裂痕迅速蔓延,直至變成一道裂縫,陡然射出一道七彩光芒。
“好!”大榕樹王大贊一聲,他也傾盡全力,不單封鎮(zhèn)著霧州鼎,更催動一條條碧綠透明的氣生根,纏繞在李青山雙腿上,將海量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nèi)。
“虎魔狂怒”的狀態(tài)雖然強悍,但對李青山也是極大的負(fù)擔(dān),可以說是欲傷敵先傷己,無法維持太長時間,而是有了大榕樹王的全力支持,種種負(fù)面影響被壓縮到了極致,讓他可以無所顧忌的將破壞力發(fā)揮到極致,酣暢淋漓!
一道道七彩光芒射出,霧州鼎的裂縫越來越多。
正在此時,滕夫人忽然出現(xiàn)在樹洞中,臉色凝重?zé)o比,她沒有想到李青山真有這樣的實力,她咬著嘴唇,狠
狠瞪了大榕樹王了一眼,一步步向李青山走去。
李青山仿佛完全沉浸在破壞霧州鼎的快感中,背后全無防備。
“你不要做傻事!”大榕樹王眉頭緊皺,聲音肅穆浩大,威嚴(yán)如神。
滕夫人頓時受到禁錮,動彈不得,卻不屑的道:“哼,臭老頭,我是沒你聰明,但你也攔不住我,老老實實陪我渡劫飛升吧!”
她高高舉起右臂,纏繞在大榕樹上的太陽藤猛然收緊,更有一條金光扭曲盤繞而上,纏住那沖霄而起的墨青光芒,光芒立刻開始消減,而金光不斷壯大。
李青山頓時感到來自于霧州鼎的壓力大增,就連那些裂縫都有彌合的跡象,咬牙繼續(xù)強攻。
若是大榕樹王被限制住,憑他一己之力,根本轟不碎這霧州鼎。
“何苦如此!”
眼看半生籌謀要功虧一簣,大榕樹王一聲哀嘆,輕輕閉上眼睛,
“老頭子,是我對不起你,不過我會永遠(yuǎn)陪著你,十倍百倍的補償你,你原諒我好不……”
滕夫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噴出一口金色鮮血。
一段瑩白劍鋒從胸前透出,小安站在滕夫人的身后,單手握著劍柄,一身白衣飄然。
纏繞在光柱上的金色光芒立刻崩潰,就連那巨大如金龍般的太陽藤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夜未央凝視著這一幕,微微苦笑,至少該慶幸,不用自己出手吧!
李青山眼角余光一掃,便埋頭繼續(xù)破壞霧州鼎,一切仍在計劃之中。
死意不斷蔓延,在滕夫人臉上染上一層灰白之色,她直直的望著大榕樹王,不能置信的問道:“你真的……要我死?。俊?
“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來阻止你?”大榕樹王仿佛在瞬間衰老了許多,聲音格外的低沉滄桑,唯有眼神依舊堅定,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夠妥協(xié)。
“那好吧……”滕夫人無力垂下頭,頭上插著的太陽花轉(zhuǎn)瞬凋零,喃喃自語般道:“這五千年……又算什么?”
小安拔出弒佛劍,蒼白火焰迅速將滕夫人吞沒,抬眼望向李青山,耀眼的七彩光芒為他鍍上一輪璀璨的光圈。
不知過了多久,李青山一拳轟入霧州鼎中,時間仿佛凝滯了瞬息,千萬種色彩在眼前迸發(fā)流瀉,然后才意識到,霧州鼎已然破碎。
李青山睜大了眼睛,看到在破碎的霧州鼎中,有一顆青色的心臟,恍然明白那是大榕樹王的妖丹,而這個樹洞正是大榕樹王的心房所在。
樹心吸納了這千萬種的顏色,陡然射出千萬道光芒,甚至透過厚厚的樹身,在夜空中映射出一片美輪美奐的光霞,隱約顯現(xiàn)出霧州的種種景象,最后凝固成霧州版圖,懸浮在天空中。
大榕樹王凝立不動,唯有眼睛顏色不斷變幻。
李青山眉頭緊皺,原本的大榕樹王是樹的寧靜,寧靜中散發(fā)著仁慈與生機。現(xiàn)在卻是天的寧靜,寧靜中透著空鰨油蛭鏤還貳
若是不能維持本心,就不是性情大變那么簡單,而是被這方世界同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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