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我是你女兒誒！你腦子有問題嗎？你個變態(tài)、冷血……”怪物撲上去一陣抓撓。

“其實(shí)，我有能力把你變得像個人?！毙埴棊h然不動。

“真的嗎？”怪物眼中充滿希冀。

“但我為什么要這么做？”雄鷹凝視遠(yuǎn)方。

“你……我……”怪物也會落淚。

“想做人就去修行吧！想恨我就恨吧！就像恨他們一樣，這是你的自由?！毙埴椊K于望向她。

“你去死吧，我不是你女兒！”怪物揮起翼手，姿態(tài)難看的從高崖上劃落。

“那，也是你的自由?！?

那雙冷峻金色鷹眼，仿佛仍在居高臨下的注視著。

她忽然覺得清醒了一些。

自由，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那是她當(dāng)年最深切的感受。

雛鷹落下山崖，可以“自由”高飛，也可以“自由”落體，而她經(jīng)常在這兩種感覺中徘徊，分不清究竟是已經(jīng)穿破云層、飛至高空，還是即將墜落地面、粉身碎骨。

或者兩種感覺都是真實(shí)不虛，隨著一天天的修行，而變得更快更強(qiáng)，也一天天的接近死。

一波波困意襲來，變得越來越?jīng)坝浚坏鬲z熱風(fēng)鼓蕩，身軀魂靈仿佛都快被吹成飛灰。

兩種感覺繁復(fù)交替，困意漸漸占據(jù)上風(fēng)。

“休息一下吧，這樣堅(jiān)持到底有何意義，清醒只有痛苦煎熬……”

一個細(xì)若游絲的聲音在鼓蕩的熱風(fēng)中飄蕩，那是她自己的心聲。

在不知不覺間，她已跨過上一次極限，來到山谷的更深處。

李青山催動玄光盡照，牢牢鎖定著顧雁影的身影，見她臉上的困意越來越明顯，忽然仰天長嘯，嘯聲傳入顧雁影耳中，她微微一震。又清醒了些，繼續(xù)向前。

茫茫雪原上忽然響起狼嚎，凄厲中又充滿了豪邁之氣，絕不在李青山嘯聲之下。初聞時尚在千里之外，一轉(zhuǎn)眼間，就來到山谷外。

李青山回頭望去，一個大漢從風(fēng)雪中走來，臉上生著青色胡茬。肩上披著厚厚的雪白皮毛，深棕色

眼白的中心閃著幽幽綠光。

“狼王？”

“李青山？”

“哈哈，沒想到我的名字竟能傳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李青山大笑。

“尊下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墨海一戰(zhàn)早已震驚天下，同為十方妖王之一的天霜狼王，更是感觸頗深。墨海龍王的實(shí)力不容置疑，還是在自家地盤，竟然會敗給一個修行不到百年的后生小輩。

但不論如何，力量是值得尊敬的。

“彼此彼此?！崩钋嗌焦笆值?。

“我已在單于金帳中擺下筵席，讓我那賢侄女出來吧！莫要不小心在風(fēng)雪中睡著了。那可是會被凍死的。”狼王向山谷中走去。

“在帳中擺宴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在此以山為梁、以天為帳，就你我二人，共飲一場?！崩钋嗌綌r在狼王面前，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視線交匯，電光石火，虎狼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