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湘面色微微凝重:“想來,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
“我還活著的消息,遲早是瞞不住的?!?
林江年點(diǎn)頭,對此倒不意外,又輕笑一聲:“讓他們來試探吧,無妨?!?
姜語湘皺起眉頭,盯著林江年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又忍住了。
“我等下會入宮一趟。”
姜語湘輕聲開口。
林江年抬眸,意識到小姨話中的意思。
“那就,拜托小姨了?”
“不一定能成?!?
姜語湘輕輕搖頭,嘆氣:“不一定能見得到長公主,我也只能盡力而為。”
林江年道:“小姨無須勉強(qiáng),若是不成也沒事?!?
姜語湘點(diǎn)頭,邁步準(zhǔn)備朝著門外走去。剛走了兩步,又似乎想到什么,停下腳步,盯著林江年看了幾眼。
“對了,你昨晚……是不是對紙鳶做了什么?”
漫不經(jīng)心提起的話語,卻讓林江年心頭一咯噔。
昨晚?
小姨這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林江年面不改色:“小姨此話怎講?”
“你先回答我?”
姜語湘盯著林江年的目光,似笑非笑:“你昨晚對紙鳶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
林江年雖說有些心虛,但依舊面不改色。
畢竟沒有得逞,四舍五入也的確等于沒做什么。
“真沒有?”
姜語湘盯著林江年的眼睛,似想瞧出些什么。但林江年鎮(zhèn)定的反應(yīng),毫無破綻。
“小姨,你怎么會突然這么問?”
林江年旁敲側(cè)擊。
姜語湘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今早我見到紙鳶時(shí),她有些奇怪!”
“奇怪?”
“她不對勁,有些魂不守舍,狀態(tài)不對……”
說到這里,姜語湘又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江年一眼,突然開口:“你最好沒有欺負(fù)紙鳶,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絕無此事!”林江年保證。
“哼!”
姜語湘輕哼一聲,白了林江年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姜語湘離開后,林江年嘆了口氣。紙鳶為何魂不守舍,他能不清楚嗎?
明顯就是昨晚……
昨晚的行為嚇到了紙鳶,今早林江年去找過她,不出意外的落了空。
紙鳶正刻意躲著他!
林江年也沒有強(qiáng)求,紙鳶不愿意見他,是需要些時(shí)間獨(dú)自消化接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林江年不急,也不會在這個(gè)時(shí)候繼續(xù)刺激紙鳶。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辦。
姜語湘入宮后沒多久,林江年也喬裝打扮一番后離開了姜府。穿過悠長的小巷,甩掉了身后跟蹤的小尾巴,來到了一處幽深的巷落。
熟悉的巷子,幾墻之隔外,便是繁華熱鬧的街道。
林江年走進(jìn)大門口,敲門。直到許久,依舊沒有回應(yīng)。后退兩步,緊接著腳尖點(diǎn)地,一躍而起,落入院中。
院中,清冷幽靜。
四周空無一人。
不只前院沒人,偌大的整座宅院似乎沒有半個(gè)人影,人去樓空。庭樓內(nèi),還殘留著生活的氣息,但已無人居住。
林江年順著熟悉的路線,緩步來到前幾天曾住過的院子,院中收拾干干凈凈,房間也同樣整潔。
不過……
依舊沒人!
林江年站在房間里,掃視四周,確定了心中所想。半響后,他瞇起眼睛,在房間內(nèi)留下了一封信。
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林江年離開后半個(gè)時(shí)辰,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落在院中,走進(jìn)林江年去過的房間,看到了桌上的信。
湊近看了一眼,眼神隨即凝重。
不多時(shí),這道身影匆匆離開房間院落,消失在小巷深處。
……
皇城。
未央宮。
皇城屋檐下,一位身穿淺色宮裝的侍女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屋檐下,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唉聲嘆氣。
“好無聊??!”
四周寂靜,沒有人回答她。
“你能不能不要像個(gè)啞巴,倒是說句話?。 ?
抱怨的聲音傳來。
“算了算了!”
宮裝侍女連聲嘆氣,擺擺手。百無聊賴的撐著小臉,望著天色,喃喃自語。
“還是前幾天出宮好玩,公主讓我出宮去照顧那位臨王世子……”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位臨王世子竟長的風(fēng)度翩翩,一表人才,可好看了……”
喃喃自語著,宮裝侍女清秀的臉上浮現(xiàn)了幾抹嫣紅,美眸也是愈發(fā)盈盈。
“不過,可惜了呀……”
似又想到什么,她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shí),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宮外急報(bào)!”
聽到這聲音,宮裝侍女眼眸當(dāng)即一亮:“宮外有情報(bào)了?”
她邁著歡快的步伐,快步走到門外。
一道黑影單膝跪倒在外,遞上一封信:“宮外消息,之前那位公子在房間內(nèi)留下了一封信!”
“信?”
宮裝侍女一愣,接著才意識到是誰。
宮外的那位公子?
不就是臨王世子?!
宮裝侍女連忙接過信,看了兩眼后,臉色微微一變,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
“公主,不好了!”
寂靜清冷的院落里。
一襲白衣的李縹緲面無表情的看著信上的內(nèi)容,沒說話。
她的身旁,一襲淺青色宮裝的侍女錦繡微微睜大眼睛,美眸驚愕。
“他,他……已經(jīng)知道公主你的身份了?!”
“那,那可怎么辦?”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