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高相差無幾,身形也幾乎大差不差。小姨雖說要比紙鳶大上七八歲,但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瓷先ヒ琅f如同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與紙鳶站在一起,兩人反倒有些像是親姐妹。
林江年的到來,很快引起兩人的注意。紙鳶先是偏頭,只是瞥了一眼后,又移開了視線。
很平靜的一眼。
而小姨在瞧見林江年時,不知是想到什么,下意識瞪了他一眼。
似憤憤著什么。
“小姨,紙鳶?!?
林江年緩步走近,笑著開口。
紙鳶沒說話,也沒搭理他。
姜語湘則是冷笑一聲:“你又欺負(fù)紙鳶了是吧?”
“欺負(fù)紙鳶?”
林江年一怔,下意識看向紙鳶,“沒有啊?”
他何時欺負(fù)紙鳶了?
昨晚?
……這不昨晚事發(fā)突然,沒來得及嗎?
“還狡辯?”
姜語湘見林江年不承認(rèn),氣呼呼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掐林江年耳朵:“一大清早紙鳶過來找我,一副不高興的模樣……紙鳶那么乖的孩子,除了你欺負(fù)她,還有誰敢?……你還躲?!”
林江年下意識后退一步,躲過了小姨的攻擊。
一愣。
紙鳶不高興?
林江年看向紙鳶,卻只能瞧見紙鳶清冷的側(cè)臉。
冷清清著。
的確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不過,她為何不高興?
難道是……昨晚?
想到這,林江年頓時心虛,冷汗不由的差點(diǎn)落下。
見小姨還怒氣沖沖的瞪著他,林江年趕緊道:“小姨你誤會了,我真沒欺負(fù)紙鳶……你先冷靜,讓我跟紙鳶好好聊聊?”
姜語湘很氣憤。
她知道紙鳶對這臭小子很包容,很容易受委屈。千叮萬囑,警告這臭小子不要欺負(fù)紙鳶。
結(jié)果今天一大早,紙鳶突然跑過來找她。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姜語湘對紙鳶如何不了解?從她的神情反應(yīng)上就看出了不對。當(dāng)即意識到,絕對跟林江年有關(guān)。
能讓紙鳶不高興的人,除了這臭小子還有誰?
教訓(xùn)他準(zhǔn)沒錯!
見林江年還狡辯,姜語湘很生氣。不過,她還是冷靜了下來,這個時候教訓(xùn)這臭小子也沒用。
“哼,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欺負(fù)紙鳶了……要是紙鳶還受了委屈,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語湘‘惡狠狠’警告他了他一番,又走到紙鳶耳邊說了些什么,這才轉(zhuǎn)身離開院子。
小兩口的事情,還得讓小兩口自己去解決。
等到小姨離開后,林江年走到紙鳶的身旁,輕牽起了她的小手,輕笑道:“怎么了?不高興嗎?”
紙鳶沒說話,也沒看他,清冷著小臉。
“又是我哪里惹你不高興了嗎?”
林江年盯著她的側(cè)臉,輕笑:“這一大清早跑過來跟小姨告狀?”
紙鳶扭頭,冷盯了他一眼:“我沒有?!?
語氣清冷。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沒有,紙鳶可不是喜歡告狀的人?!?
林江年笑著,伸手去捏了捏紙鳶的臉蛋,紙鳶下意識后退避開,想將手也抽回。
“那你說,我是哪里惹你不高興了?”
林江年沒松手,反倒捏的更緊,一步向前湊近紙鳶身旁,輕摟著她的腰肢:“說出來,殿下立馬道歉改好不好?”
紙鳶板著一張小臉兒,清冷眸子,一不發(fā)。
林江年盯著瞧了片刻,方才試探小聲道:“紙鳶,昨晚是不是去找殿下了?”
紙鳶眸子里似有一絲不自然閃過,依舊一不發(fā)。
林江年似意識到什么,低頭瞧著紙鳶清秀絕美的側(cè)臉,眨眨眼,突然湊到紙鳶耳邊:“小紙鳶是在生氣,昨晚殿下沒有去找你……欺負(fù)你?”
此話一出,紙鳶那白皙嬌嫩的側(cè)臉?biāo)查g肉眼可見泛紅。她眸子慌亂,聲音急促:“我,我沒有!”
“真沒有?”
“……”
紙鳶咬唇,紅臉不說話,掙扎。
林江年將她抱的更緊,微微低著腦袋,下巴搭在紙鳶消瘦的肩頭上,湊近她耳邊輕聲吐氣:“那,殿下今晚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
“今晚記得給我留門?”
“……”
紙鳶目光羞惱,拼命掙扎起來。
“松開!”
語氣似有些氣憤。
林江年自然沒松,在擾亂紙鳶的心神后,突然開口:“對了,剛才下人來報,長公主派人來了!”
紙鳶原本還正在掙扎,突然停下。
“她派人上門來找我,恐怕是坐不住了?!?
林江年輕笑開口。
這些天,姜府已經(jīng)造勢許久,從上到下都營造出了一種隨時要入京面見陛下求親的跡象。
如此情況下,那位長公主自然坐不住。
她不敢賭!
萬一林江年來真的,她就真的沒退路了。
這一輪交鋒之下,林江年贏了!
賭贏了!
“你說,我要不要去見她一面?”
紙鳶移開視線,清冷道:“你想去就去!”
語氣略有些冷冰。
“我當(dāng)然要問問你的意見呀!”
林江年從身后抱著紙鳶,輕笑道:“你讓我去我就去,你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紙鳶面色微微泛紅,沒說話。
林江年看向她:“怎么不說話?”
“我不讓你去,你當(dāng)真不去?”
紙鳶突然回眸,盯著他。
“絕對不去?!?
林江年與她對視,認(rèn)真開口。
紙鳶默然。
“那我現(xiàn)在就讓下人把她派來的人趕走吧?!?
林江年說著,扭頭便看向院外:“來人……”
正要開口喊時,又突然被懷中的紙鳶拽住。
“你去吧?!?
“嗯?”
林江年低頭看向紙鳶。
紙鳶面色如常,清冷的眸子波瀾不驚:“你該去見她的。”
“你不生氣?”
紙鳶平靜道:“你去找她做什么?”
“當(dāng)然是退……”
說到這里,林江年突然停下。
“既然是退婚,我為何要生氣?”紙鳶微微側(cè)身,淡淡開口。
林江年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面露笑容:“有道理!”
說著,他又盯著紙鳶那不施粉黛,粉嫩玉琢的臉蛋,突然湊上去嘬了一口。
顫顫巍巍。
很有彈性。
“那我就去會會她,紙鳶你等我的好消息!”
猝不及防被親,紙鳶俏臉微紅,心緒混亂。等回過神來時,林江年已不在院中。
她怔怔望著院外方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臉蛋。不知是想到什么,臉色泛紅,目光略有些恍惚。
那原本昨晚堆積堵壓在胸口的氣悶,仿佛在一瞬之間消失的干干凈凈。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