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許軒臉色當(dāng)即微微一變。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身旁的妹妹,果不其然,他瞧見自家妹妹的臉色在聽到林江年這略帶幾分輕浮的話后,肉眼可見多了幾分冰冷。
就連林江年身旁的紙鳶也扭頭多看了林江年一眼,不過,她什么都沒說。靜靜站在林江年身旁,一不發(fā)。
而林江年,那略帶幾分輕浮的目光依舊瞧著眼前這對兄妹。
玩味。
審視。
許朝歌一不發(fā),微瞇眼盯著眼前這個(gè)男人!
林江年!
雖是初次見面,但此人的樣貌她早熟稔于心。
身為許王府的郡主,怎可能會連臨王世子的樣貌都不記得?
自然而然,眼前的林江年也絕不可能不認(rèn)識他們兄妹二人!
那么……他在裝傻!
不得不說,雖早清楚這位臨王世子的樣貌,但真正見到本人后,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此子果真繼承了那位臨王和已故臨王妃的優(yōu)點(diǎn),儀表堂堂,的確算得上少有的美男子。
但……
此子如此輕浮的語氣,也的確讓許朝歌心頭微微多了幾分冷意。
但,她又何嘗意識不到……
此子是故意在挑釁?
許朝歌抬眸靜靜盯著林江年看了片刻后,面無表情轉(zhuǎn)身。
“走吧?!?
說吧,她轉(zhuǎn)身拂袖離開。
從始至終,沒有搭理過林江年。
一旁的許軒則是微愣了下。
什么情況?
妹妹她怎么轉(zhuǎn)身要走?
這小子剛才可是占你便宜啊……以妹妹的性格居然不報(bào)復(fù)?
這不對勁!
不過,許軒沒來得及思考,見許朝歌已經(jīng)要走出屋檐,他這才連忙如夢初醒,趕緊跟上妹妹的腳步,撐起傘為妹妹遮擋風(fēng)雨。
等到這對兄妹離開之后,街道上的林江年方才緩緩收回視線,“走吧。”
紙鳶扭頭看了林江年一眼,沒說話,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繼續(xù)并排前行,不過氣氛似乎要比剛才凝重了些。
半響后,林江年突然開口:“這對兄妹這個(gè)時(shí)候來京城,恐怕目的不太簡單?!?
紙鳶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
許王府的世子和郡主同時(shí)出現(xiàn)在京中,在這個(gè)節(jié)骨眼上來京城旅游散心?
顯然不太像!
“殿下……”
這時(shí),一直跟在殿下和紙鳶姐姐后面的小竹小聲疑惑的問道:“剛才那兩個(gè)……是誰呀?”
小竹剛才偷偷觀察那二人樣貌出眾,氣質(zhì)不俗,不像是普通人家。
而殿下剛才竟然還當(dāng)著紙鳶姐姐的面調(diào)戲人家的妹妹……膽子太肥了!
這讓小竹擔(dān)心了好一會兒,直到瞧見紙鳶姐姐似乎沒生氣后,才微微放下了心。
不過,心里倒是一肚子疑惑。
“他們啊?”
林江年輕笑的摸了摸小竹的腦袋,輕笑一聲:“一個(gè)跟你家殿下身份地位一樣的家伙。”
小竹茫然的眨眼,跟殿下身份地位一樣?
天底下,有誰能跟自家殿下的身份地位一樣?
小竹腦袋瓜快速思考了一會兒,終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般,眼睛突然瞪圓:“他,他是……”
天底下,能跟自家殿下身份地位相同的,不就只有北方的那位……許王世子?!
剛才那兩人,是許王世子和他的妹妹?!
一時(shí)間,小竹震驚不已。
“這位許王世子,似乎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林江年似想到什么,看了紙鳶一眼,輕笑開口。
紙鳶沉默片刻,開口:“他不重要,他身邊的許朝歌才是你最要提防的人?!?
“許朝歌?”
林江年輕笑一聲:“名字倒是不錯(cuò),她不好對付?”
“嗯?!?
紙鳶點(diǎn)頭,看了看林江年,欲又止。
“怎么?擔(dān)心你家殿下?”林江年發(fā)覺紙鳶的反應(yīng),開口。
“此人,心思深不可測?!?
紙鳶沉默片刻,臉上難得浮現(xiàn)幾分凝重,她認(rèn)真的盯著林江年:“相比于許軒,許朝歌更能稱得上是你的對手。”
見紙鳶神色凝重,林江年也微微收斂了臉上的輕笑,正色道:“的確略有耳聞,許王的這個(gè)女兒不簡單。許王府內(nèi)不少的決策都與這位郡主有關(guān),不過……”
“她畢竟是個(gè)女子!”
“本世子專善對付女人!”
“……”
紙鳶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咳,紙鳶你誤會了,我說的對付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就……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
紙鳶沒說話,靜靜盯視林江年片刻許久后,方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半響后,她平靜開口:“你若能把她搞定的話,也不是不行?!?
林江年:“?”
釣魚是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
林江年板著臉教訓(xùn)道:“本世子豈是那種人?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還沒等林江年表忠心的話說完,紙鳶已經(jīng)淡淡打斷了他。
“她不一樣?!?
紙鳶瞥了他一眼:“她是臨王府日后極有可能最大的隱患和威脅,你要真能搞定她,把她娶回臨王府,我絕無任何意見。”
“……前提是你有這個(gè)本事的話!”
紙鳶淡淡開口,臉上沒有半分說笑之色。
林江年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樣貌清秀,波瀾不驚神色的紙鳶,恍惚了許久。
這,算是怎么回事?
紙鳶,竟支持他去玩弄那位郡主的感情?
奉旨……把妹?
……
另一邊,夜幕籠罩下,煙雨朦朧。
許軒撐著傘,跟在妹妹身邊,憤憤開口。
“這臨王世子果然不是個(gè)什么好東西,沒想到此人如此輕浮,好色,竟敢調(diào)戲妹妹你……”
“妹妹你放心,下次我就去找他算賬,為你狠狠討回公道!”
“……”
許軒也沒想到,林江年的膽子如此肥,竟敢公然調(diào)戲朝歌。
原本在這樣的場合下見到林江年,許軒還想著表現(xiàn)一下風(fēng)度。結(jié)果沒想到,這臨王世子不講武德。
一上來就問候他妹!
這能忍?
許軒忍不了,但沒想到他妹妹竟然忍了!
這有點(diǎn)不尋常!
“他難道沒認(rèn)出我們來?”
許軒略有些疑惑,他身為許王世子,怎么會不認(rèn)得這個(gè)與他身份地位相通的臨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