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林江年也不是完全在胡說八道,他所說的這些事情都有理有據(jù),也都跟許家脫不開干系。
哪怕許家的人來了,都沒法解釋干凈!
而一旁的李縹緲在聽完后,神色變得愈發(fā)凝重。
的確,許家近來的行徑都透露著一股詭異。許王世子兄妹突然出現(xiàn)在京城,目的不明。
還有年前北方突然傳來幾個部落騷擾入侵王朝邊境的消息,但隨著三皇子兵變謀反,導(dǎo)致整個朝廷的視線都被轉(zhuǎn)移,都顧不得北方戰(zhàn)事情報。
到如今,被林江年突然提醒,李縹緲才意識到……北方的情況如何了?
已經(jīng)沒了消息!
許家送來的戰(zhàn)報,說是那幾個聯(lián)合部落已經(jīng)被落敗逃離。但這件事情,怎么都透露著一股詭異!
李縹緲冷眉皺的更深。
“說不定,這三皇子兵變謀反的背后,跟許家就有關(guān)系……”
而這時,林江年的聲音又從一旁悠悠響起:“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合,剛好就在那個時間點……”
李縹緲沉默半響,突然轉(zhuǎn)身離開。
“誒,你去哪?!”
林江年見狀,連忙問起。
“有事!”
李縹緲丟下一句清冷毫無情緒波瀾的聲音,絕美的白衣背影很快消失。
林江年靜靜注視著,臉上浮現(xiàn)一抹玩味笑容。
她急了!
……
小院中。
隨著林江年與長公主離開后,重新陷入了寂靜。
沈靈珺站在院中,望向屋檐下的師伯,情緒復(fù)雜,但心中卻也松了口氣。
沒有發(fā)生任何意外!
林江年放過了師伯,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回想起林江年離開之前的那番話,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這讓沈靈珺心頭愈發(fā)愧疚。
她,以前或許是真的誤會他了!
臨王世子,沒有她想象中那么壞,也沒有那么不近人情……
如此想著,沈靈珺心頭情緒萬千,個中滋味縈繞。那種愈發(fā)不安的情緒,讓她惴惴不安著。
最終,她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緩步走到了屋檐下:“師伯?!?
此刻,屋檐下的沈岸如風(fēng)燭殘年,蒼老的不成樣子。
“靈珺!”
沈岸聲音低沉而沙?。骸斑@半年來,苦了你了?!?
沈靈珺搖頭。
沈岸嘆氣開口:“這半年來你跟在我身邊,我也把畢生所學(xué)全都傳授給你了……”
“你武學(xué)天賦不弱,日后繼續(xù)勤學(xué)苦練,一定能取得不小成就……我正一門的傳承,也算是有了衣缽繼承……”
“希望你能將我們正一門的精神傳承下去,不要辱沒了師門……”
“也不要辜負(fù)了師伯和師傅對你的期望!”
沈靈珺低著頭,跪在師伯面前,目光堅韌道:“師伯放心,靈珺絕不會辱沒師門,日后定然將師門發(fā)揚(yáng)光大!”
聽到沈靈珺的保證,沈岸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我能教你的也都已經(jīng)教完了,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
沈靈珺仿佛意識到什么,一怔:“師伯,你,你要趕我走?!”
“留在我這糟老頭身邊,只會拖累了你?!?
沈岸嘆氣道:“我時日不多了,你沒必要繼續(xù)浪費時間?!?
“走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沈靈珺臉上浮現(xiàn)哀傷神色,她搖頭,堅定道:“靈珺哪也不去!”
師伯時日不多,她怎么能在這個時候丟下師伯不管?
沈岸目光欣慰,但語氣卻也早已做好決定:“師伯已經(jīng)決定好了,再者,師伯想趁著這最后的時間,去完成一些尚未來得及完成的心愿?!?
“師伯,要去哪?”
“不知道,不過,應(yīng)該會去見幾位故友吧。”
沈岸感慨釋懷地笑了笑:“靈珺,你是你師傅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們正一門最出色的弟子,可惜我們師門底蘊(yùn)太小,耽誤了你……”
“你武學(xué)天賦不弱,若是出身大門派大世家,如今成就絕對遠(yuǎn)不止此……”
“師伯知曉你性格單純,又心懷正義,眼里容不得沙子。但你太過于年輕,容易遭人蒙騙……日后行走江湖,你一定要小心謹(jǐn)慎,萬不可輕易上當(dāng)!”
沈靈珺低頭,語氣沉重:“靈珺記住了!”
“還有……”
沈岸似想到什么,輕聲感慨:“那臨王世子,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聽到這話,沈靈珺下意識抬頭。
“若非是昔日欠下的人情,半年前我也絕不會對他下手……這一切,都是命……”
沈岸喃喃自語,眼神底似有些悔意。
而沈靈珺也是忍不住問起:“師伯,到底是誰讓你去刺殺他的?”
沈岸輕搖搖頭,并未回答這個問題:“一切都過去了……他沒有殺師伯,也沒有跟靈珺你計較,足以證明此子心胸寬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說到這里,沈岸仿佛想到什么。語氣微沉:“這大寧王朝,很快將會有一場劇變……屆時將會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靈珺,你獨自行走江湖太過危險。若你最后實在是無路可走,就去找他吧……”
沈靈珺沉默著,沒說話。
去找林江年?
她有什么臉面去找他?
而屋檐下,原本垂垂老矣的沈岸,緩緩站起身來。
那雙渾濁的眼神底,難得浮現(xiàn)起一抹精光。他看著眼前的沈靈珺,似乎瞧出了她的心思,又抬眸看向前方院外不遠(yuǎn)處。
“是師伯對不起你,也是我們正一門虧欠了你。就讓我這糟老頭子,最后再幫靈珺你謀一條后路吧……”
“……”
太守府,內(nèi)院。
院中,綠植青翠,樹木兒輕搖,綠意盎然。
雕刻著精致圖案的屋檐下,正百無聊賴地坐著一位樣貌絕色,氣質(zhì)出塵絕美的女子。
目光似有些幽幽,怔怔的望著院中景色發(fā)著呆。
偶爾回過神來時,臉上會浮現(xiàn)一抹說不上來似嗔且怒的神色。但隨后很快,又陷入某種說不上來的入神狀態(tài)中。
不遠(yuǎn)處走廊下,安寧、抱著劍,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錦繡。
作為雙胞胎姐妹,安寧一眼就發(fā)現(xiàn)錦繡今天的不對勁!
形容不上來,但就是感覺她今天有些心不在焉,還有些患得患失。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安寧仔細(xì)想了想,好像是從早上開始?
從早上還在客棧的時候,被世子殿下?lián)屃艘粋€饅頭之后?
不對,又好像是昨晚……昨晚的錦繡,也很不對勁!
安寧仿佛回想起什么,那清瘦的小臉蛋上,逐漸浮現(xiàn)起了一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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