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昔日看起來聲勢浩大,威望極高的世家,甚至某些時候影響力比臨王府還要大的世家。在真正面對臨王府的雷霆之怒時,卻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毫無招架之力!
臨王府的鐵騎,無情碾壓了這些往日膨脹自傲的世家!
朱嚴兩家的覆滅,讓剩余其他世家更是人人自危。所有人意識到,臨王府這次是在殺雞儆猴!
但誰是雞,誰是猴卻還不好說!
所有人都不想當那只雞!
因此很快,世家之中開始有人向臨王府投誠!偷偷派人與臨王府聯(lián)系,暗中送去拜帖,許以重金珍稀貴重之物源源不斷送往臨王府。
那些往日聯(lián)合在一起,揚要讓臨王府屈服讓步的世家們,如今爭先恐后的不想當那那只被殺的雞,而向臨王府投誠!
各世家一片混亂,而陳家那邊,如今更是亂成一團糟。
陳俊儒一死,對陳家許多旁系分脈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加上陳宏生被判流放,這意味著陳家家主之位空了出來。陳家主脈已無后,旁系子弟為了家主繼承之位,開始明爭暗斗,爭的頭破血流。
臨江城暗流涌動,似有一層陰影蒙在所有世家頭頂之上。
對于各世家而,這段時間可謂是風(fēng)聲鶴唳,人心惶惶。但對于普通百姓而,并沒有感覺到太大的變化。
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陳俊儒被斬首后,受他的影響,那些往日的紈绔世家子弟可謂一個個都老實的不得了。
沒了這些紈绔子弟們在臨江城肆意妄為,整個臨江城的治安秩序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安穩(wěn),最和諧的環(huán)境。
……
清晨,天剛拂曉。
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從臨江城南門駛出,一路南下。
天色朦朧,尚未完全亮起。遠處天際邊,一抹朝霞正緩緩升起。
馬車駛離官道后,行駛到了一條林間小道。
林間小道處,早有四名灰衣身影等候多時。
四人樣貌平凡普通,瞧不出任何特點,毫不起眼之人。但若仔細瞧,便能發(fā)現(xiàn)這四人身形硬朗,呼吸平緩有規(guī)律,皆是內(nèi)家高手,內(nèi)力不俗之輩!
四人身上背著行囊,腰間佩刀,佩刀用布條包裹,絲毫不引人注意。
馬車緩緩?fù)O隆?
“陳老爺,到了!”
馬車車簾掀開,馬車內(nèi),同樣一身灰衣的陳宏生睜開眼睛。
“我等只能送你到此,接下來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
陳宏生神色如常,緩緩起身,從馬車走了下來,目光落在眼前這四道灰衣身影上。
“辛苦了!”
他沉聲開口。
“我也該回去交差了!”
馬車的車夫重新坐上車。
陳宏生眼神深邃,語氣微沉:“替我回去感謝你們家殿下!”
“我們家殿下說了,他并沒有幫你,只是不希望你死的太隨意,那就太沒意思了!”
馬夫淡淡開口,交代完后,便乘著馬車離開。
原地,剩下陳宏生以及那四道灰衣身影。
這四人,是押送陳宏生一路流放南疆的隨行官吏!此次隱藏身份,押送陳宏生前去南疆。
臨江城距離南疆雖只有幾百里路程,但南疆境內(nèi)山路崎嶇,遍地沼澤,毒蟲隨處可見,算得上是極為兇險。
陳宏生想平安活著抵達南疆,并不容易。
南疆之地艱苦,這些年來被流放到那邊的基本上九死一生。更何況,這一路上恐怕還不知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
作為昔日陳家家主,陳宏生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想要滅口的人并不少!
“陳宏生,該上路了!”
一道灰衣身影面無表情開口。
“辛苦各位了!”
陳宏生開口,收回視線,上路。
小道崎嶇,路程并不好走,陳宏生年紀不小了,加上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步行路程對他而極有挑戰(zhàn)。
太陽逐漸升起,天氣也越來越熱。半個多時辰后,陳宏生已然熱汗直流,氣喘吁吁,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歇息一會吧?!?
一道灰衣身影瞥了他一眼,決定原地歇息補充一下。
陳宏生頓時松了口氣,連忙找了個陰涼樹下坐下,大口大口喘息,喝水。
對于尋常的那些被判流放的犯人,可沒有這樣的待遇。尋常的犯人不但得戴上沉重的腳銬手銬,一路上挨曬受餓,走得慢了還得挨鞭子抽。
絕大部分流放的犯人,基本上都死在了路上!
但陳宏生卻不一樣,他行動自由,也沒有遭受任何的虐待。
除去路途遙遠,需要徒步趕往之外,他并未遭受過任何壓迫。
陳宏生心中雖不解,也再去多想,已經(jīng)淪落到如今這地步,還能活著一命,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
南疆那邊條件雖然艱苦,但若是能安全抵達,他在那邊也還有些許人脈。不說東山再起,但也不用擔(dān)心下場凄慘。
正當這時,陳宏生耳邊突然有腳步聲靠近。
他沒有抬頭,長途跋涉讓他累的氣喘吁吁。直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聲音響起:“伯父。”
陳宏生猛然抬頭,前方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年輕身影。
“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宏生眼神驚愕。
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位年輕人!
他緩步走近!
陳宏生盯著他,神情意動,一抹不安和凝重閃過。
似沒料到,陳旭竟會出現(xiàn)在這荒郊野外?!
此刻,陳旭望著靠在樹底下坐著,神情狼狽,模樣蒼老,沒有了以往意氣風(fēng)發(fā)的伯父,眼神稍許有些復(fù)雜。
他心中始終對這位伯父依舊帶著幾分敬畏之心,哪怕是如今,依舊如此。
陳旭收起眼神底的復(fù)雜神情,恢復(fù)平靜,輕嘆了口氣:“我來送伯父您一程!”
陳宏生盯著他,仿佛意識到什么,扭頭看向四周。卻見四周寂靜,原本押送他的那四位灰衣侍衛(wèi),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陳宏生瞳孔猛的一縮,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往日看上去人畜無害模樣的侄子。他臉上變幻萬千,無數(shù)復(fù)雜情緒瞬間涌現(xiàn)閃過。
最終,歸于寂然!
他深呼吸一口氣,神情逐漸平靜,恢復(fù)了往日淡然神情。
他注視著眼前這位昔日他極為信任的侄子,聲音低沉沙?。骸笆钦l讓你來殺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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