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齒的聲音,夾雜著憤怒的情緒。
林江年微微抬眸,瞥見一道熟悉身影。
呂軒!
那位腎虛的呂家少爺,陶雅的丈夫!
如今的呂軒像是憔悴了好多歲,整個人極度頹靡,讓本就腎虛的他似乎變得更虛了。
可在見到林江年時,他仿佛瞧見殺妻仇人,眼神底迸發(fā)出一道凌厲的兇光,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惡狠狠的神色。
他手持一柄長劍,殺氣騰騰地朝著林江年沖來。
“林江年,你害死雅兒,我與你不共戴天,受死吧!”
呂軒腳步踉蹌,快步朝著門外的林江年撲來。
但還沒靠近,就被兩邊的侍衛(wèi)攔住。
“少爺,冷靜!”
“放開,都放開我,我要殺了他為雅兒報仇!”
呂軒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林江年:“你害死雅兒,今日還敢來。今日我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悲憤欲絕的聲音響起。
呂軒瘋狂掙扎,試圖想要甩開旁邊的侍衛(wèi),旁邊的侍衛(wèi)不敢阻攔,但也不敢讓少爺沖動去動手。
掙扎之際,林江年依舊站在原地,撐著傘看著狀若瘋魔的呂軒,神情淡然,平靜道:“陶雅不是本世子殺的?!?
“就是你!”
呂軒聲音沙啞而憤怒:“你欺辱雅兒,又將此事宣揚出去,讓她不堪受辱,最終選擇輕生……你就是殺人兇手!”
“我要殺了你!!”
陷入喪妻之痛中的呂軒,已然失去了理智。此刻只想將眼前的林江年殺了,為愛妻報仇。
林江年靜靜看著他,神情淡然:“本世子最后再說一遍,她的死與本世子無關(guān)?!?
“她有這樣的下場,本世子很意外,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林江年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幸災(zāi)樂禍,但也沒有一絲同情。
陶雅的死,的確讓林江年有些意外。但她也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人滅口的棋子。當(dāng)她決定走上這一條路時,就應(yīng)該意識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下場。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林江年一點都不同情。
“不過,你若覺得她的死與本世子有關(guān),想要找本世子報仇,本世子也隨時歡迎。”
“至于能不能殺得了本世子,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平靜的語氣,落入在場其他人耳中,卻顯得囂張跋扈至極。
他們少夫人死了,這臨王世子今日竟過來如此挑釁,還揚隨時歡迎報復(fù)?
這不是欺人太甚?!
四周那些侍衛(wèi)的目光也變得不善,盯著這位臨王世子。不過,卻還是沒人敢動手。
而呂軒紅著眼,提著劍憤怒開口:“讓開,都給我讓開!”
“再不讓開,我連你們一起殺了!”
眼見自家少爺已經(jīng)殺紅了眼,誰也控制不住。四周的那些侍衛(wèi)下人也紛紛后退兩步,避開少爺手中的劍鋒。
恢復(fù)了自由的呂軒,第一時間將目光盯向林江年,提著劍直奔門口的林江年而來。
“去死吧,林江年,我要為雅兒報仇!”
呂軒憤怒開口,奔至林江年身前,提劍猛然朝著他胸口刺來。
林江年站在原地,在呂軒提劍逼近的瞬間,他單手握傘,輕轉(zhuǎn)傘柄。黑傘上的雨水順勢形成了一道雨幕,驟然甩落而出。
原本的水珠,在一瞬間好似化為了強勁的暗器。雨幕的水珠洶涌,擊落在呂軒握劍的右手上。
呂軒握劍的手不穩(wěn),一陣吃痛。
“啪嗒!”
手中的劍被擊落,雨水甩落在他臉上,仿佛被鞭子狠狠抽打著臉,他踉蹌的后退一步。
羞辱的情緒驟然涌現(xiàn),他捏緊拳頭,惡狠狠的再次朝著林江年撲來。
林江年依舊站在原地,輕揮雨傘,深秋寒風(fēng)呼嘯而出。甚至連林江年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呂軒便被這股罡風(fēng)震飛出去。
“砰!”
重重摔倒在地,渾身狼狽。
四周寂靜。
只剩下呂軒狼狽地躺在地上,以及不遠(yuǎn)處依舊站在細(xì)雨之中的林江年,一襲黑傘上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神秘黑影。
他居高臨下,緩步逼近。
一步,兩步。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想報仇?”
“可笑?!?
淡然的語氣,像是戳中了呂軒心頭最脆弱的地方,他通紅著雙眼,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江年。
拼命掙扎著想要起身,再度跟林江年拼命。
“住手!”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府內(nèi)響起。
呂軒身形猛然一晃,停在了原地。
四周的侍衛(wèi)下人聞,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府內(nèi),一襲中年身影正沉著臉色,緩步走了出來。
呂付生!
“爹,他害死了雅兒,今日還來挑釁……爹,我要為雅兒報仇!”
呂軒憤怒著聲音開口,聲音顫抖。
呂付生目光陰沉地落在他身上,“還嫌不夠丟臉是嗎?”
“爹……”
“閉嘴!”
呂付生冷冷呵斥。
呂軒渾身一顫,眼睛睜大。他顫抖著嘴唇想說些什么,可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來人,送少爺先回房休息!”
呂付生平靜吩咐。
一旁的下人走上前,安撫著少爺。
呂軒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眼神底依舊是不甘心。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林江年,眼神底滿是恨意。
最終,他深呼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回去。
呂付生轉(zhuǎn)身,看向了門外,視線中的林江年。
面色如常,語氣不冷不淡:“世子殿下,今日又來做什么?”
“吊唁!”
林江年緩緩收起黑傘,語氣同樣平靜淡然:“本世子與呂少夫人也算有緣,聽說她突遭變故去世,深感惋惜,特來送她一程?!?
“不知呂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呂付生盯著林江年看了良久,最終,他平靜出聲。
“世子殿下,請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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