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走了？”

許仲山有些意外：“她去哪了？”

林江年瞥了他一眼，挑眉：“怎么，舍不得她？”

“我，不……我不是……”

許仲山臉色漲紅：“我，我就是好奇……”

“她，怎么走了？發(fā)生什么了？她，沒事吧？！”

林江年饒有意思：“你要不是舍不得她，怎么會這么關(guān)心她？”

“我，我……”

許仲山臉色更漲紅。

“我，我那只是……她，她……”

林江年嘆氣：“所以，你這還不是舍不得她？”

此話一出，許仲山沉默。

半響后，他深深嘆了口氣：“或許吧。”

隨即，許仲山苦笑撓頭：“要說沒有舍不得，的確有些自欺欺人，可要說有……”

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但林江年明白他糾結(jié)著什么。

“她倒沒什么事，只不過，她已經(jīng)走了，離開京城了。”

聽到這話，許仲山有些驚愕的抬頭：“離開京城？她去哪了？”

“你想知道？”

林江年反問。

“我……”

許仲山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么，卻像是被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林江年了他一眼：“如果你沒有做好準(zhǔn)備，下定決心接受的話，知道了也不過徒增煩惱?！?

“對你，對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許仲山沉默，無。

的確，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

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接受的是什么。

“京城對她來說不是個好地方，離開這里的確是件好事?！?

“不過，她離開的時候，倒是托我轉(zhuǎn)告你一句話?！?

林江年又道。

許仲山猛然抬頭：“什么？！”

“她想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還有她想跟你說……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會早點來找你的。”

此話一出，許仲山心頭一顫，如遭雷擊般，怔愣在原地。

他目光失神，懵懵地模樣。

恍惚間，腦海中逐漸浮現(xiàn)起那女子的身影。

一時之間，腦袋思緒愈發(fā)混亂。

此刻的他，心亂如麻。

“她，沒事吧？”

良久，許仲山開口問起，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

這轉(zhuǎn)告的話，怎么聽著有點像是……遺？

這讓許仲山忐忑不安。

“她沒事?！?

林江年平靜道。

胡瑤終究比想象中要堅強，她那樣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輕易尋死覓活。

雖然林江年并沒有刻意關(guān)注，但她的行蹤自然也逃不過臨王府在京城的眼線。

想要知道她的下落，稍微一查便清楚。

“那就好?！?

聽到這消息，許仲山如釋重負(fù)，輕松了口氣。可緊隨而來的，便是更復(fù)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有些恍惚茫然地看向了林江年：“妹夫，你說，我該怎么做？”

林江年反問：“你想怎么做？”

“不，不知道?！?

許仲山苦笑：“我現(xiàn)在腦袋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偢杏X有些對不起她，可……”

“那就遵守你本心的想法。”

林江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其實不需要別人太多的意見。你自己想做，那就去做。不想做，那就不去?！?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以后再想?！?

許仲山沉默著，他細(xì)細(xì)消化著林江年的這番話，逐漸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我大概知道該怎么做了?！?

許仲山深呼吸一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韌。

“妹夫，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你說?！?

“她，終究是一弱女子，獨自離開京城，外面混亂。如果可以，妹夫你能派些人暗中保護(hù)她嗎……至少，別讓她出事?！?

林江年望著許仲山那堅定的目光，沒有再說什么，點了點頭。

“好。”

“……”

京城初雪后，天氣更寒冷了。

往日繁華的街道這下是真變得空蕩冷清，就連以往時常會在街頭上戲耍的孩童也不見了蹤影。

今年的這場大雪比往年更大，也比往年更冷，已經(jīng)算得上是雪災(zāi)。

大雪之后不到半月，京城內(nèi)外的災(zāi)民明顯變多，這也導(dǎo)致京城內(nèi)外的秩序變得混亂。哪怕官府極力維持，可終究治標(biāo)不治本。

隨著入冬的時節(jié)，天氣越來越冷，被凍死餓死的災(zāi)民越來越多，情況只會進(jìn)一步加劇。

這對如今國庫空虛的朝廷來說，無疑是嚴(yán)峻的問題。

京城內(nèi)不少有良心世家商人已經(jīng)開始自發(fā)想辦法賑災(zāi)救民，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杯水車薪。他們能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也救不了那么多人。

就連姜府也沒閑著，姜府雖在京中算不得大家族，但畢竟身后有江南姜家的撐腰，這些年也存了不少錢糧。如今姜寧康夫婦還遠(yuǎn)在江南，姜家府上的事務(wù)皆由紙鳶負(fù)責(zé)。

在發(fā)生災(zāi)情之后，紙鳶便安排府上的人將府上儲存的糧食拿出來，前去救濟(jì)災(zāi)民。

可這一個冬天才剛剛開始，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若朝廷沒有作為，情況將會越來越嚴(yán)重。

返回姜府的林江年，在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是感嘆不已。

“朝廷那邊現(xiàn)在怕是自身難保，李辭寧身體出了大狀況，恐怕……”

隨著陛下這些天因病而缺席早朝，京城內(nèi)早已流四起。各方勢力猜測紛紛。

林江年很清楚，李辭寧的身體已到了強弩之末。以他的狀態(tài)，能不能撐到明年開春都是個問題。

甚至，情況可能更嚴(yán)重。

如此情況下，朝堂局勢動蕩，再加上北方那邊戰(zhàn)況告急，平叛大軍正如火如荼，再加上國庫空虛，眼下哪還有閑工夫關(guān)注災(zāi)民的死活。

“呵，這朝廷果然腐朽不堪?！?

院中，柳素倚靠在屋檐下，雙手抱胸，目光泛起一抹輕蔑不屑：“連百姓死活都不管，不如被推翻算了?！?

林江年沒有理會這女人的意氣之，哪怕如今局勢很亂，但若是朝廷真被推翻了，那才是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嘆了口氣：“現(xiàn)在，我們只能等了?！?

“等什么？”柳素看向他。

“等宮中那位駕崩。”

聞，柳素挑眉：“等皇帝駕崩？”

“他要是死了，情況豈不是更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