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
穆青心下嘀咕起來,畢竟他是親眼看到他家殿下被大理寺的公差抓走的,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將府上所有的公差叫出來,我要逐個辨認!”
“唔!”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點點頭,回頭問道:“大理寺卿正、少卿幾位大人可在?”
眾大理寺官員面面相覷,或有人小聲說道:“幾位大人已歸府了?!?
“此刻何人能主事?”
“是斷丞沈歸大人,還有獄丞裴塏大人?!?
隨著眾大理寺官員的回話,方才那位器宇軒昂的斷丞沈歸走了出來,而獄丞裴塏也只好硬著頭皮迎了過去。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竟驚動宮內(nèi)禁衛(wèi)?”斷丞沈歸不解地問道。
在事情未明了之前,穆青自然不會道出實情,只是推說道:“此事你等不必知曉許多,你們只要將府內(nèi)留職的公差全部叫出來,叫我一一辨別即可?!?
沈歸詫異地望著一副尋常百姓打扮的穆青,再看看對他聽計從的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一邊心下猜疑,一邊吩咐下屬將府內(nèi)的公差全部叫到了堂上,讓穆青逐一辨認。
瞧見這一幕,裴塏又是暗呼了一口氣,暗暗慶幸羅文忠早有預(yù)料,叫涉及此事的那一干公差遣散,叫他們回各自的家。
反正只要挨過了這一晚,等到明日,這件事還說不好究竟誰是誰非呢。
而這個時候,羅文忠與羅嶸父子,以及那名孫班頭,正領(lǐng)著一干公差、獄卒,趁著夜色將趙弘潤帶回一方水榭。
期間,孫班頭按照羅文忠的吩咐,將已喝至酩酊大醉的宗衛(wèi)沈與呂牧二人隨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一丟。
“孫班頭,一切就拜托你了。這件事你辦成了,本官自有厚報?!?
在一方水榭的巷子外,羅文忠好籠絡(luò)著孫班頭。
“羅大人放心,這件事就交給卑職吧。”
孫班頭媚笑了兩聲,迅速與兩名心腹公差換下了身上的差服,換了一身尋常的便服,隨即,那兩名架著趙弘潤,在孫班頭的示意下走向一方水榭。
此時的一方水榭,依舊是燈火通明。
畢竟是尋花問柳之地,樓里有的是無心睡眠特意來尋歡的公子哥。
“幾位里面請?!币幻斉⒁獾綄O班頭這行人,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孫班頭似乎是這類場所的???,就算沒來過這一方水榭,顯然是懂得其中的門道的,眼見那名龜奴迎了上來,便說道:“我家公子有相熟的姑娘?!?
“哦?不知是哪位姑娘?”
孫班頭早就從羅嶸口中提過,聞便說道:“是翠筱軒的蘇姑娘?!?
“咦?”那龜奴頓時驚訝起來,細細一瞅身后被兩名尋常打扮的公差所架著的趙弘潤,頓時恍然:“原來是姜潤公子!”
也難怪,畢竟蘇姑娘長久不見客人,卻偏偏連續(xù)兩日將趙弘潤迎入香閣內(nèi),這等奇事,一方水榭內(nèi)的龜奴又豈會不知。
“姜公子怎么了?”
“噓?!睂O班頭做了一聲禁聲的動作,不動聲色地將十幾兩銀子塞到那龜奴手中,眨眨眼小聲說道:“我家公子他喝醉了,吵著要見蘇姑娘,你看這……”
『小小年紀倒是風流……』
那龜奴心下好笑,將銀子藏好,低聲說道:“蘇姑娘昨日就發(fā)話了,倘若是姜公子的話,就不必通報了?!?。”
“多謝。”孫班頭暗送了口氣,與兩名公差不動聲色地趙弘潤扶上樓梯,徑直來到了三樓的翠筱軒。
此時在翠筱軒內(nèi),蘇姑娘正準備上榻安歇,忽聽房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叩門聲,心下納悶。
“綠兒,去瞧瞧?!?
綠兒疑惑地打開房門,瞧見了根本不認識的孫班頭,沒好氣問道:“你誰?。俊?
“可是蘇姑娘的香閣?”
“對啊……”綠兒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見此,孫班頭抬手一記手刀,將這個小丫環(huán)打暈在地。
“綠兒,是何人?”
蘇姑娘似乎是聽到了動靜,起床來瞧了一眼,正巧看到那兩名公差將趙弘潤扶進來。
“姜公子?”
蘇姑娘滿臉驚訝之色,畢竟按理來說這位姜公子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家了才對呀。
怎么會回來這里?而且還滿身酒味?
她并不知道羅文忠等人在趙弘潤身上潑酒,只是為了掩飾他被打暈的事實,還以為趙弘潤是真的得罪了,連忙幾步走了過來。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因為她發(fā)現(xiàn)此時趙弘潤身邊的人,根本就不是這兩日一直陪伴著他的沈、穆青、呂牧三人。
“你們……”
就在這個時候,孫班頭幾步上前,也是用一記手刀砍暈了她,隨即在她與趙弘潤的嘴里分別塞入了一顆拇指大的藥丸。
“將他們丟到榻上去?!?
兩名公差點點頭,一人一個抱起蘇姑娘與趙弘潤,將他倆抱到了內(nèi)室的床榻,隨后,他們又找了根繩索來,將已昏迷的小丫環(huán)綠兒捆了起來,還在她嘴里塞了團布,將她塞在角落的一個柜子里。
安排好這一切后,孫班頭這才帶著兩名公差退出了房間。
屋內(nèi),就只剩下趙弘潤與蘇姑娘兩人。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倆的面色越來越潮紅,氣息也也逐漸渾濁混亂起來……
“這樣就好了?!?
在一方水榭的外頭,羅文忠望著從一方水榭里走出來的孫班頭等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都得搭上那位蘇姑娘么?”羅嶸對于蘇姑娘的美貌依舊有些念念不舍。
“愚子!禍在旦夕還貪戀美色……”羅文忠冷哼了一聲,這才轉(zhuǎn)頭望向那一方水榭,喃喃說道:“皇八子趙弘潤,據(jù)說素來頑劣,不受陛下寵愛,如今又做出了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呵!待明日宗府的人得到消息,趕到此地,此事,就與你無關(guān)了。而我羅家,也算是逃過一劫。”
羅嶸撇了撇嘴,怏怏地不敢再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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