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最終結束于一聲巨響。
只見在那一萬名楚軍長弓手方陣中,有一名倒霉的長弓手腦門上正中來自魏營方向的泥塊。
那足足有一個懷抱那么大的泥塊,凍得硬邦邦的泥塊,在空中飛行了整整二十余丈距離后,終于砸到了一個倒霉鬼,砸得那名倒霉鬼登時腦漿迸流。
那鮮紅的血液混雜著乳白色的腦漿,濺在四周的楚國長弓們臉上、身上,嚇得他們面色慘白。
『拋石車?!……原來魏人不止打造了井闌車,就連拋石車也打造了么?』
宰父亙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這讓他更加想不明白了,畢竟眾所周知,拋石車一般都是用來砸毀城墻、城門的,將其用來殺敵,其實效果并不顯著。
『呵,為了守營,魏人還真是不遺余力……』
宰父亙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并不是很在意拋石車的出現,畢竟他方才瞧得清清楚楚。那塊從魏營內拋射出來的巨大泥塊,只不過砸死了一名長弓手,順帶地使其身后的一名長弓手被砸,充其量不過是一死一傷而已。對于多達萬人的長弓手兵陣而簡直微不足道。
『這種微不足道的傷亡……就算魏營內再多些拋石車又如何?』
宰父亙毫不在意,只是繼續(xù)下令使長弓手們射箭壓制魏營。
相比較而,被這一萬名長弓手誤殺的楚軍步兵,這個數量要遠遠超過那些拋石車。
但是逐漸地,宰父亙就感覺有點不對了。
因為他發(fā)現從魏營內部拋射出來的泥塊越來越多了,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魏營內的拋石車數量正在急劇增加!
宰父亙儼然感覺有些吃驚了,吃驚于魏人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造出十余架拋石車。
這絕不是那些普通的士卒們能達到的速度。
他絕對不會想到,為了這次與薔芡氐惱絞攏院肴蟠庸げ拷璧髁肆槳倜僭庇牘そ常賡踩豢梢運凳墻璧髁舜罅撼侵泄げ抗偈鵡詰囊話肴聳幀
“呼――砰――!”
“呼――砰――!”
越來越多的巨大泥塊,從魏營內被拋向那一萬名長弓手所在的兵陣位置,盡管被這些泥塊砸死的長弓手,這損失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宰父亙清楚地可以瞧見,他麾下那一萬名長弓手逐漸變得浮躁起來,仿佛有些躁動不安。
想想也是,任誰瞧見那被泥塊直接砸死的友軍,瞧見那些倒霉鬼那腦漿崩裂的凄慘下場,都會本能地從心底泛起恐懼。
更別說,隨著那兩座井闌車內部層樓的逐漸完善,越來越多的弩手們登上了這兩座戰(zhàn)車,肩扛起了射殺營外那些楚軍步兵的重任,這使得營墻上的魏兵們解放了雙手。
于是乎營墻上。越來越多的弩手下了營墻,由手持強弓的長弓手們取而代之。
而在此期間,楚國的步兵們也不是絲毫建樹沒有,他們也在奮力向前沖鋒。亦在冒著箭雨強行攀登營墻,他們咬著牙,用雙手緊握那些刀刃,試圖強行攀登上營墻。
相信所有的楚國步兵無不對此咬牙切齒:該挨千刀的魏人們,竟然無恥地將營墻的外側打造地猶如刀山一般。
“沖啊――”
一名楚軍中的百人將大喊著,身先士卒。不畏痛處,生生用肉掌死死握住那些刀刃,沿著刀刃向上攀登。
刀刃割裂手掌,那可真是鉆心的痛,更要命的是,他腳踩的那把劍刃根本不足以承受他整個人的重量。
只聽咔嘣一聲,劍刃崩斷,只見那名百人將臉上露出了駭然的神色,整個人順勢向下一沉,緊握著刀刃的雙手竟生生被削斷了手指,渾身上下亦被那無數刀刃割傷,整個摔在營墻的底部,翻來覆去慘叫不已。
“……”
附近,已攻至營墻腳下的眾多楚兵面面相覷,無不見此膽寒。
他們心中大罵:只要是活生生的人,根本就無法攀登這座刀山!
可就在他們遲疑不前的時候,身后方那一萬名長弓手的箭雨來一次襲向了這段魏營營墻,以至于有不少步兵們再一次被友軍射殺,有些僥幸逃過一劫的,又被魏營內井闌車上的魏兵們挨個射殺。
這簡直就是,腹背受敵。
終于,有一小部分楚國步兵們忍受不住了,向東、西兩側逃跑,企圖逃離戰(zhàn)場。
見此,宮淵連忙下達將令:任由這些楚國的逃兵們逃離戰(zhàn)場!
他相信,只要有人率先冒頭逃跑,那么隨后,會有越來越多的楚國步兵逃離戰(zhàn)場。
而等到大部分的楚國步兵都一門心思地希望逃跑保存性命,那么,單靠營外那一萬名楚國長弓手,哪怕讓他們射上十天十夜,也不足以撼動這座營寨!(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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