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當(dāng)聽到晏墨這么一說,趙弘潤著實吃了一驚。他驚詫地問道:“你是說,我大魏的商人私自將鹽、米運至此地進(jìn)行交易?”
“據(jù)末將所知確實如此。”晏墨點了點頭。
“怎么交易的?”趙弘潤好奇問道:“楚國的刀幣在我大魏并不流通啊?!?
“多以珍珠、漆器、翡翠、瑪瑙交易,以物換物?!?
“喔?!壁w弘潤恍然地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說道,看來我大魏國內(nèi)亦有越國界走私的黑市商人。
楚國的漆器。就像是曾經(jīng)宋國的瓷器一樣,在大魏也是非常值錢的器物,更別說珍珠、翡翠、瑪瑙等貴重物品。
顯然,那些魏國的黑市走私商人們,多半是從魏國境內(nèi)買入鹽米,再運至楚國,交易成珍珠、漆器、翡翠、瑪瑙等貴重物,然后再運往魏國內(nèi)售賣,獲得暴利。
“是賣給熊拓么?”
晏墨搖了搖頭,說道:“不光是熊拓。還有熊拓治下的城主?!?
“城主?”
晏墨聞解釋道:“肅王可能不知,楚國的
大氏族,是居住在各自的小城的,比如……肅王可聽說過子車魚?”
『就是那個在蔡河差點翻船,后來又被碭山營大將軍司馬安攻敗的楚將?』
“聽說過。”趙弘潤點點頭道。
“子車,在熊拓的封邑內(nèi)就是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大氏族,像這類大氏族,他們會在熊拓的允許下自行建造一座小城,而附近楚人則依附這些大氏族生存,比如開春時租借谷種。肅王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知了,楚國的農(nóng)戶,連過冬的糧谷都不足,哪有能力預(yù)留什么谷種。不向那些大氏族租借,他們來年拿什么播種?……因此,楚國境內(nèi),大氏族的城池附近,往往聚集著許多貧農(nóng),久而久之。便形成了楚國獨特的『回』型城,內(nèi)城居住著大氏族,而外城則居住著那些貧農(nóng)……每年,那些大氏族從農(nóng)民手中收納谷物、稅收,再運往熊拓所在的城池……”
晏墨頓了頓,正色說道:“待等進(jìn)入楚國境內(nèi),到時候肅王殿下一看便知,似那般的小城,在楚國不計其數(shù)。”
“唔?!壁w弘潤點了點頭,旋即玩笑道:“拿鹽米換珍珠翡翠瑪瑙,這買賣倒是暴利?!仡^本王也派些人拿鹽米來換珍珠翡翠。”
晏墨聞嘆了口氣,搖頭道:“那是以往,如今那些大氏族,不再用珍珠翡翠換鹽米了……”
“那用什么?”
只見晏墨臉上泛起幾分尷尬之色,低聲說道:“女人!……楚國的年輕女人。多半是那些窮苦人家的妻女,因為無法維持生計而不得已賤賣給那些大氏族,繼而又被販賣至……”他瞧了一眼趙弘潤,并沒有再說下去。
可盡管他沒有明說,但趙弘潤顯然也已聽懂的他的意思,不由地也有些尷尬。
畢竟這并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半響后,趙弘潤咳嗽了一聲,岔開話題說道:“對了,除了鹽米,我大魏的黑市商人,還運過什么么?”
『黑市商人?』
晏墨心中嘀咕著這個詞,點頭說道:“有,還有鐵礦,以及……”
當(dāng)聽到『鐵礦』兩字時,趙弘潤就已經(jīng)皺起了眉頭,畢竟鐵礦可不同于鹽米,那可是資源儲備、重要戰(zhàn)略物資,如何能交易給像楚國這樣的敵對國?
“還有什么?”
“還有軍械!”
晏墨沉聲回答道。
在他看來,既然他已投了趙弘潤,就沒有必要再有所隱瞞。
『軍械?!』
趙弘潤張了張嘴,半響沒能將嘴合攏。
而在他身旁,浚水營的大將軍百里跋亦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晏墨,滿臉震驚之色。
『開什么玩笑……』
趙弘潤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在他看來,走私鹽米也就算了,向敵對國走私鐵礦、軍械?
“屬實么?”趙弘潤瞇著眼睛寒聲問道。
晏墨聞嚴(yán)肅地說道:“末將斷不敢妄?!裘C王不信,待等攻下熊拓的治城,末將親自領(lǐng)殿下去瞧庫房,相信庫房內(nèi)還有不少從大魏流出的軍械。”
趙弘潤深深望了一眼晏墨,心中早已信了八九成,畢竟晏墨實在沒有必要拿什么事來破壞趙弘潤對他的信任。
換而之,他的話應(yīng)該是屬實的。
『好大的膽子!』
趙弘潤心中暗罵了一句。
他已決定,待等這場仗打完,他倒是要查查,看看究竟是哪幫人有這么大的膽子,膽敢將大魏的軍械偷偷交易給楚國。(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