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潤……是那位肅王殿下么?』
侯柏聞有些遲疑。
而這時候,車窗內出現(xiàn)了黃砷的身影,只見他微笑著說道:“勿驚!拓公子與某,是為與魏國的潤公子罷兵和一事而來,除拓公子與黃某外,此行僅一名馬夫、兩名護衛(wèi),區(qū)區(qū)五人而已,勞煩這位將軍派人將我等引至那位潤公子的下榻之地?!?
侯柏吃驚地看著黃砷,畢竟黃砷的氣度證明他亦是大貴族出身,就是不知對方究竟是哪位。
不過他轉念一想,他忽然愣住了。
『罷兵和?要停戰(zhàn)了?』
侯柏不由地心中歡喜。
畢竟雖然說他已歸降了魏國,但他總歸是楚人出身,如今無奈隨同魏軍攻略楚地。他心里說實話也不好受。
他恨不得立即停戰(zhàn),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帶著趙弘潤給予的賞賜,帶著家人們遠走魏國。在那個賦稅只有『什二』的國家安居下來。
“……和?要和?”他忍不住問道。
熊拓聞不快地皺了皺眉,心說這種事也是你能過問的?
不過黃砷卻是笑瞇瞇地回答了侯柏的詢問:“我方已出示了誠意,剩下的,就看那位潤公子的意思了。……時候不早,勞煩將軍派人指引那位潤公子的下榻之地?!?
“是是?!?
聽聞極有可能要停戰(zhàn)。侯柏心中歡喜,連連點頭之余,恭敬
地說道:“末將親自引兩位前往?!?
說罷,他吩咐從旁的平陽軍士卒繼續(xù)守衛(wèi)城門,而他自己則坐上了馬車車夫的位置,引導著那名馬夫駕馭著馬車緩緩朝城內而去。
在車廂內,黃砷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笑著說道:“看得出來,『他們』對拓公子還是心存敬畏的。”
熊拓聞輕哼了一聲,他自然明白黃砷口中的『他們』。指的便是那些『平陽軍』的士卒。
“那又如何?他們既然已經歸降于魏,只要不是犯傻,就不會再回到某的麾下……”
“唔?!秉S砷點了點頭。
確實,歸降過敵軍的降兵,即便日后回歸本國也得不到信任,這是司空見慣之事。因此,只要那些原楚軍士卒不是那么愚蠢,就斷然不可能再回到楚軍當中,更別說趙弘潤對他們的待遇還相當不錯。
好在楚國疆域寬廣、人口稠密,因此。黃砷也不是很在意那些歸降了魏國的楚兵,沒過片刻就將這件小事給忘卻了。
現(xiàn)在他最在意的,便是見見那位打敗了熊拓的魏國肅王,那位論本事、論膽氣都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稚童的魏國公子。
而與此同時。趙弘潤正在自己下榻的宅子里,百無聊賴地翻看書房里的藏書,而從旁,小丫頭羊舌杏在旁伺候著,端茶倒水之類的。
不可否認,這位年幼的小蘿莉的確是乖巧溫順。乖巧到趙弘潤真有些不忍心將她逐回汝南去。
“你真的不回汝南么?……你放心,本王不會殺你家人的?!?
一提到這樁事,趙弘潤就對羊舌燾那個老頭恨得咬牙切齒,也不曉得那老頭究竟對他孫女說了什么,以至于他孫女羊舌杏對趙弘潤畏懼到就算不慎敲碎一個碗都會驚恐地大哭,苦苦哀求趙弘潤不要殺她的家人,恨得趙弘潤有時候真有心將那羊舌燾給宰了。
『我像是那種一旦不合心意就要殺人的家伙么?』
瞥了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羊舌杏,趙弘潤很識趣地沒有將心中想問的問出口,因為這儼然會嚇到那個涉世不深的小丫頭。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感覺上有點古怪,但是趙弘潤還是慢慢適應了這種身邊有個小跟班的感覺。
不可否認,有個全心全意的女人在旁伺候,總比沈、張驁那幫五大三粗的宗衛(wèi)要好得多,那幫粗人泡的茶水,別提了,趙弘潤真難以想象自己以往都是怎么喝下去的。
唯一的遺憾,就是這個全心全意伺候著他的女人,年紀實在太小了,弄得趙弘潤每回差使她的時候,心中隱隱有種負罪感。
“篤篤篤?!?
就在趙弘潤考慮著日后如何安置羊舌杏這個小跟班時,宗衛(wèi)沈敲門進來了。
只見他鬼鬼祟祟地先探頭往屋內瞧了一眼,瞧見趙弘潤正坐在書房里看書,這才賊笑著走了進來,恨得趙弘潤牙癢癢。
“什么事?”趙弘潤沒好氣地問道。
出乎他意料,今日沈并沒有打趣他,而是迅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低聲說道:“殿下,陽城君熊拓來了……”
“誰來了?”趙弘潤聞一愣,不敢置信地問道。
“陽城君熊拓。”沈重復肯定道。
『好大的膽子……』
趙弘潤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書籍。
“有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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