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開始幻想,若是他那個兒子,當(dāng)真如眼前這位騎士這般乖順,那該多好?
可惜,一想到那個劣子,魏天子的腦海中便不由地印出趙弘潤適才在垂拱殿外那夸張的哈哈大笑。
『真是豈有此理……』
盡管氣得額角青筋直冒,但魏天子仍是笑容可掬地將眼前這名騎士扶了起來。
畢竟雖然趙弘潤不在乎這種事,但是作為大魏的王,魏天子卻要考慮到大梁城內(nèi)的百姓,做到務(wù)必不使他們感到失望。
這不,讓魏天子扶起他面前那位假扮他兒子的騎士時,附近所有的大梁民眾都發(fā)自肺腑地恭賀吶喊起來,畢竟姬氏一族在魏人們心中的地位還是無比崇高的,皇室中出了趙弘潤這么一位杰出的皇子,魏人們普遍都感到自豪與歡喜。
不過在遠(yuǎn)處,那些見過趙弘潤的人,他們的表情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比如趙弘潤的那些皇兄皇弟們。
“那是弘潤……”
“看不大清楚……不過,總覺得舉止不太像啊?!?
待等魏天子領(lǐng)著“趙弘潤”走近,似東宮太子弘禮、雍王弘譽、襄王弘z這些皇子們,表情就變得更加古怪了。
『果然不是……』
『那小子也大膽了,這種場合都敢叫人假扮?』
『看父皇與百里將軍的面色,似乎并未因此感到詫異……看來他們
早已知情了?!?
弘禮、弘譽、弘z三人思忖了一陣,亦堆著笑迎了上來,假裝絲毫未曾發(fā)覺什么不對。
而其中,就數(shù)東宮太子弘禮的表情最為古怪。
要知道,東宮太子弘禮原本打算在此時鳴奏他身邊幕僚駱?biāo)V的《肅王破楚薔笄罰u院肴笳馕荒殼按罅荷譜疃k5男值埽傷氳劍院肴缶谷桓曳帕慫腥爍胱印
這種不給面子的做法,讓東宮太子弘禮很是氣憤。
但是此時此刻,他也曉得不能表露出來,別說眼前只是個假扮他兄弟的騎士,就算是一副空鎧甲,他也只能認(rèn)了。
“奏樂!”
隨著,東宮太子弘禮一聲指示,身后方那些早已準(zhǔn)備就緒的樂官們當(dāng)即齊奏起那《肅王破楚薔笄貳
那曲子,聽著果真是有一股仿佛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威武。
隨后,天子的皇輦與百里跋的坐騎,以及那位假扮趙弘潤的騎士,便沿著朝廷所安排的路線,帶領(lǐng)著浚水軍的魏兵,從東門徐徐入城。
只見在城內(nèi)那條橫街的兩旁,亦有不計其數(shù)的大梁百姓夾道歡迎,歡迎心中他們大魏的英雄。
而在人群中,趙弘潤的紅顏知己,一方水榭的蘇姑娘帶著丫環(huán)綠兒亦混在其中。
她原以為她愛郎“姜潤”便是那位肅王趙弘潤,可是如今一瞧,她卻感覺那位騎在馬上的“肅王殿下”很是陌生,與她記憶中的“姜潤”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居然不是……』
發(fā)現(xiàn)自己猜錯了的蘇姑娘,心里非凡沒有失落,反而暗自松了口氣。
因為在她看來,若是她的愛郎“姜潤”當(dāng)真是那位肅王趙弘潤的話,那么他倆最終能走到一起的可能性,那就愈發(fā)地渺小了。
畢竟那可是肅王,大魏天子的兒子,堂堂皇子身份,而她呢,不過是一方水榭里的清倌兒,不管以往她如何潔身自好,亦不見得大魏姬氏宗族能允許她嫁入皇室,哪怕是妾室。
『看來只是巧合罷了……姜公子應(yīng)該是果真去老家了?!?
蘇姑娘暗自松了口氣。
忽然,她皺了皺眉,因為他注意到,不遠(yuǎn)處有一名衣裝華貴的富家公子,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對方那毫不掩飾地貪婪目色,讓已心有所屬的蘇姑娘很是不喜。
“綠兒,咱們回去了。”
“喔。”綠兒以為是自家小姐失望了,乖巧地點了點頭,攙著自家小姐的手臂,主仆二人返回了一方水榭。
而那位方才一直盯著蘇姑娘觀瞧的富貴公子,正目視著離去的主仆二人,驚喜而意外地喃喃自語著:“想不到大梁,還有此等膚如潤玉的美人兒?!?
說罷,他向身旁的隨從低聲說道:“去查查,那個女人是哪家的?!?
“是,世子?!?
怕是趙弘潤都沒有料到,盡管他才剛剛回到大梁,但是他那批從楚國敲詐回來的龐大錢物,卻早已引起了許多人的垂涎。
畢竟,那是一筆價值不菲、遠(yuǎn)遠(yuǎn)超過朝廷戶部數(shù)年所得稅收的財物,有不少人都想從中分得一杯羹。(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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