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片刻,季武淡淡說道:“我魯國能給你的,楚國未必不能給你?!?
桓虎嘿嘿一笑,搖搖頭說道:“正所謂寧為雞首不為牛后,桓虎很滿意于目前的處境,尤其是在薛地……”
的確,桓虎如今在薛地,那可是英雄的形象,當?shù)氐聂斎烁杏诨富⒄攘怂麄?,對其極為擁護,正因為如此,老魯王公輸磐與新君公輸興,才會默認桓虎為薛縣的城守。
季武被桓虎這般直白的話給說動了,仔細想想,他覺得確實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防著桓虎,雖說楚國的景舍、項末皆曾招攬過桓虎,但那也只是從前的往事了,至少在楚魯戰(zhàn)爭期間,桓虎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他對魯國的‘忠誠’雖說這個忠誠是建立在魯國能滿足他心中野望的前提下。
想到這里,季武對桓虎坦白道:“田耽確實與季某私下有所協(xié)商。”
“這就對了嘛?!?
在季武驚愕的目光下,桓虎上前摟住前者的脖子,笑嘻嘻地說道:“你我目
前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魯國若是倒了,你我皆落不到什么好下場……這種時候,咱們彼此間還是得團結一致?!?
季武雖然很不適應桓虎這種親近的方式,但也沒有拒絕,畢竟他也覺得,無論桓虎此前如何,反正這家伙目前的家底都在薛地,與魯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倒也確實沒必要太過防范。
至少在面對楚國這個即將成為魯國最大威脅的外敵外,是沒有必要防范的。
在達成了默契后,明顯可以感覺季武與桓虎二人的關系拉近了一大步。
此時,底下有士卒喊道:“季帥,齊國的田耽派人求見?!?
季武聞看了一眼桓虎,似乎是在詢問后者是否要一同前去。
桓虎原本準備點頭,卻忽然瞥見陳狩正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遂立刻改變主意,笑著說道:“具體的我就不參合了,一定皆由季武大人做主……桓某只要守著我那座城就足夠了?!闭f到這里,他朝著季武抱了抱拳。
季武愣了愣,旋即似乎看懂了桓虎的意思,重重點了點頭,便布下了望塔。
他前腳剛走,后腳陳狩便爬上哨塔,在看了一眼毫無站相的桓虎后,淡淡問道:“是為了方便日后下手么?”
桓虎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快步離開的季武,撇撇嘴輕笑說道:“喂喂喂……這種事,可不好放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啊?!?
說罷,他看了一眼陳狩,忽然問道:“話說,倘若此戰(zhàn)魏國大敗……你有何打算?”
“你想違反約定?”陳狩皺眉問道。
桓虎舔了舔嘴唇,忽然問道:“倘若我最終違反了決定,你會如何?”
“我會宰了你。”陳狩淡淡說道。
“哇哦?!被富⒆鞴值亟辛艘宦暎首髟箲嵉芈裨沟溃骸澳阄倚值芤粓?,彼此同甘共苦近二十年,難道還抵不了外人一紙書信?”
陳狩深深看了一眼桓虎,淡淡說道:“那是我曾經欠下的人情。……但我不欠你。”
“你這么說就生分了……”桓虎原本還準備故作姿態(tài)地再說兩句,猛然瞥見陳狩那不耐煩的眼神,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沒辦法,論個人武力,兩個他都不會是陳狩的對手。
玩笑之后,桓虎俯身在欄桿上,雙手手臂擱在欄桿上,一邊沖著望臺底下對他行禮的魯國兵將招招手,一邊平靜地說道:“你我兄弟一場,索性我把丑話放在前頭,雖說我也是個賭徒,但倘若我連絲毫勝算都看不到,你可別指望我會與你一同赴死?!?
“你怎么知道魏國就沒有勝算?”陳狩看了一眼桓虎。
桓虎撇撇嘴說道:“相傳大梁一帶只有兩萬魏卒,而楚水君卻有一百五十萬大軍……你說,魏國能有多少勝算?”
陳狩聞平靜說道:“只要趙潤還活著,就算楚水君將魏國踩到泥里,魏國也終會奮起反擊……”
“嘿嘿嘿?!被富⒐中陕暎S即舔舔嘴唇說道:“那便讓我,拭目以待?!?
“……”
陳狩沒有再說話,只是環(huán)抱雙手遙望著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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