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越國的將領(lǐng)吳起來到了新陽君項培身邊,面色凝重地說道:“倘若這十幾人能像那名勇敢的士卒那般,勇敢地嘗試跳過這道火墻,那么,他們還有些許幸存的可能??上?,他們被嚇退了,選擇了坐以待斃……”
“……”新陽君項培默不作聲,他知道吳起說得沒錯。
畢竟他親身經(jīng)歷過那炙熱到難以忍受的炙熱,他很清楚,人根本無法長時間承受這種高溫,或許只需要片刻工夫,那些炙熱的熱浪,就會活生生將那十幾名糧募兵烤成干尸。
事實證明,新陽君項培的判斷是正確,只是短短百余息的工夫,那十幾名糧募兵就已經(jīng)被熱浪烤地難以忍受,裸露在外的皮膚統(tǒng)統(tǒng)呈現(xiàn)詭異的嫣紅,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一樣。
此時,相信那十幾名也已經(jīng)意識到繼續(xù)呆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的道理,紛紛沖向火墻,繼續(xù)越過這道火墻逃生,但遺憾的是,他們的體力已經(jīng)伴隨著大量的汗水流失而流失,最終,這十幾名糧募兵誰能沒有幸存下來,不是被熱浪烤成了干尸,就是直接被火焰燒成了焦炭。
『……』
新陽君項培抬起頭來,目視著遙遠(yuǎn)的前方。
在片刻之間,在前方那片徹底被火海所籠罩的火田當(dāng)中,還有許多糧募兵在哀嚎慘叫,但是此時此刻,卻變得異常安靜,就仿佛整整一萬名糧募兵,就這樣活生生地被抹除了。
唯有四周的空氣中,尚留下幾分誘人以及叫人感覺惡心的肉香,或者是焦臭。
新陽君身后的糧募兵們,齊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段距離。
倒不是因為空氣中彌漫的肉香或者
焦臭,畢竟在人口眾多卻農(nóng)業(yè)基礎(chǔ)薄弱的楚國,在缺糧的時候未必就不會發(fā)生食人的慘劇,這些糧募兵只是被自己同澤凄慘的下場給嚇住了而已。
雖然說糧募兵們自己也明白,他們未必都能有幸見到次日的旭日,但這并未代表他們甘愿去死,甚至于,死地如此凄慘。
“這火勢,看樣子一時半會也不會熄滅,今日就到此為止吧?!痹絿鴮㈩I(lǐng)吳起對項培說道:“君侯與吳某皆輕敵了,想要攻克這座小城,恐怕并不容易?!?
新陽君項培默然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冶城預(yù)謀的火攻,一口氣就燒死了項培麾下一萬名糧募兵,縱使那些糧募兵僅僅只是用來消耗魏軍的炮灰,項培也感覺有點吃不消。
畢竟這也太快了,眼睛一眨,一萬人就沒了。
這極大的打擊了他原本準(zhǔn)備在一日內(nèi)就攻克這座小城的雄心壯志。
“傳令下去,全軍后撤十里安營扎寨。”
受到了挫折的新陽君項培有氣無力地命令道。
片刻之后,楚越聯(lián)軍徐徐后撤,看到這一幕,冶城城墻上的禁衛(wèi)軍魏卒高聲歡呼起來。
“敵軍撤退了!”
“我方勝利了!”
看著城外徐徐撤離的楚越聯(lián)軍,再看到己方士卒的歡呼聲,魏將侯聃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歡喜之余,侯聃亦不禁有些驚詫。
他原以為今日必定會是一場惡戰(zhàn),卻沒想到,勝利來得居然如此輕易。
要知道這場仗,他麾下五千名魏軍士卒幾乎沒有受到什么傷亡,單憑著城外那些火渠、火田等防御手段,就輕松地阻止了楚軍的進(jìn)攻,順便還給楚軍造成了接近萬人的傷亡。
『真是可怕啊……』
侯聃悄然打量向身邊的陳宕、程琳等冶造局的官員們。
他看得出來,這些官員的雙手,并未沾過鮮血,但是他們打造出來的兵器、設(shè)計出來的拒敵防御,卻是輕易就能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當(dāng)然,侯聃并不認(rèn)為這是一件壞事,相反,他很慶幸于他的背后,有這樣一群缺心眼但是可靠的工匠協(xié)助,否則,單憑他與他麾下五千名魏卒,根本招架不出對面十萬楚越聯(lián)軍。
想到這里,他走到陳宕等人跟前,一臉嚴(yán)肅地抱拳說道:“為了彼此,請務(wù)必將城內(nèi)城內(nèi)的所有機關(guān)陷阱、防御設(shè)施,全部告訴侯某?!?
陳宕、程琳等冶造局官員聞一愣,不約而同地看向侯聃手中那份冶城的城防圖,表情有點詭異。
良久,年紀(jì)最大的陳宕倍感意外地問道:“將軍……莫非不識字?”
隨即,其余官員就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
這一刻,侯聃真恨不得錘暴眼前這些家伙的腦袋。
次日,也就是八月十三日,就在楚水君三度進(jìn)攻大梁城之前,在這座城池的西城門外,有十幾名渾身是血的魏國斥騎一路策馬狂奔,沖到城下,朝著城樓上高聲喊道:“雒陽急令!速速開啟城門!放我等入內(nèi)!”
『雒陽急令?』
西城門的將領(lǐng)「李霖」,聞走到城頭,看著城下的騎兵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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