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計劃最后還是泡湯了,快到11點的時候,外面的雨小了不少,而關(guān)鍵的裹挾著雷鳴閃電的云層往后退去,外面的陣仗一下子就小了下來。
裴禾先開車送虞酒回去,她明天早上還有事,自己的住處離辦事的地方更近,于是就沒有留在虞酒家。
這邊的雨比宴賓樓那邊小,這會兒只是偶爾幾滴往下面落,不用撐傘也沒關(guān)系。
下了雨之后空氣倒是涼颼颼的,虞酒下車搓了搓手臂,抬手沖著裴禾揮了揮,“開車小心?!?
裴禾比了個ok。
外面還是有不少的積水,虞酒拎著裙子繞過小心往里面走,給保安亭的熟人又笑瞇瞇打了個招呼。
繞過小道走到自己住的那棟樓,等待電梯的間隙,虞酒把手中的手機開了機,有很多消息爭先恐后地涌進來。
這會兒聊得火熱的是他們的一個工作室群。
虞酒正好奇他們聊什么呢?點進去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綿綿羊:[我聽我的朋友說,劇組好像真的是要換掉酒酒,是真的嗎揚哥?]
66:[為什么要換,酒酒一直給高薔配音的,貼臉又貼角色,怎么就忽然開始不滿意了?]
不許喂貓:[對啊,對啊,沈綿你從哪里聽說的?消息靠譜嗎?他們?nèi)ツ睦镎腋m合的人選。]
綿綿羊:[……我的好朋友說的呀,今天劇組迎接那個不謝老師,裴姐和酒酒也去了,好像也不是導(dǎo)演組拒絕的,是不謝老師不滿意。怎么會這樣呢?唉――]
虞酒:“……”
怎么說心情就是有點微妙。
雖然說大家都是一個工作室的,但是虞酒和沈綿有些合不來。當(dāng)然也不是虞酒想跟她合不來,可是因為沈綿的聲音條件和她相近,音色在某些程度上相似,所以每當(dāng)有作品落到工作室的時候,兩人其實就是一種競爭關(guān)系,而且好多回都是虞酒被挑中,因為兩人錄音對比下來虞酒更適合一些。
工作室負責(zé)任也不存在偏頗她們誰的說法。
只不過裴禾家里是開娛樂公司的,有時候能夠拿來不少劇本,而裴禾又跟虞酒關(guān)系好,這么一來二去的沈綿心里就不平衡,總覺得是有點兒什么關(guān)系,平時對虞酒也是含槍夾棒的。
虞酒不想跟她爭什么,畢竟沈綿這回說的也是實話,確實是因為姜謝之不滿意,然后提出要換人。
她關(guān)上手機,有一下沒一下的卷著挎包的帶子,深深吐出一口氣,更何況自己那時候也算是放了狠話吧,反正也不打算配了。
電梯怎么還沒來?
虞酒忍不住抬頭看,這時候才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身邊多了個人,她略略嚇了一跳。
旁邊的人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了一下電梯按鈕,虞酒不自覺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走廊燈光下對方的指尖像是鍍了一層薄薄的玉釉,清瘦、干凈、矜貴。
指尖挪開,露出按鈕,虞酒看著電梯亮起來的上升紅色按鈕,不由得微微愣了愣神。
她剛剛按得馬馬虎虎,好像并沒有把按鈕成功按下去。
沒事,反正旁邊的人又
不認識自己,自己傻站在這兒半天,左右也沒什么稀奇的。
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口,身上都帶著潮濕的雨氣,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虞酒總感覺自己又嗅見了熟悉的氣味。
清清淡淡的白茶。
虞酒盡可能自然地偏頭打量了一眼身邊的人。
他比自己高,這個角度看過去,虞酒只能夠看見對方的肩膀,他穿著一件淺鴕色的風(fēng)衣,服帖又有型,薄薄的衣料襯出他優(yōu)越的骨架,肩臂線條優(yōu)美。
只看了一眼否定了心里的猜測,虞酒就很快收回了視線,心里松了口氣。雖然鼻端的清淡氣味還是如出一轍,不過應(yīng)該是巧合吧。
畢竟她記得姜謝之穿的是黛紫襯衣,額,身邊的人多了個外套?
這雖然不假,可是姜謝之今晚那樣煩她,而且以對方如今的身份,怎么會在這里來住。
姜謝之視線平視,望著面前還未開啟的電梯門,眼角余光卻一直停留在身邊的少女的身上。
少女小動作不斷,想讓人忽略都不行。
不過就算是稍微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卻也像是一點兒都沒認出來。
倒是已經(jīng)陌生到這種地步了。
姜謝之眸光有些冷,口罩下的薄唇翹起的弧度帶著嘲諷。
電梯門開了,他徑直抬腳走了進去,先一步進去然后轉(zhuǎn)身正對著虞酒,這回兩人就是面對面了。
虞酒雖然心里努力否定了剛剛的猜測,可是實在還是覺得對方的手好看,所以剛才又沒忍住悄悄瞥了兩眼,而身邊的人略微動作間,卻露出了手腕上的鐘表。
黑色表盤綴著深藍色的碎鉆,低調(diào)內(nèi)斂,卻又極具奢華。
然后下一瞬電梯門就開了,身邊的人走了進去。
虞酒就算不抬頭,也知道對方此刻正和自己面對面,而且就站在電梯里等自己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