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走私者的矛盾
周圍地船員從這廚師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就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聽見廚師的話,一個個喜笑顏開,一個船員討好道:“還是大哥為這幫兄弟著想?!绷硪晃淮瑔T也趁機道:“要不說我們只服大哥一個人呢!”他扭頭沖美女艦長那邊看了一眼,癟嘴道:“那邊那位…也不知道心疼兄弟們?!钡谝粋€船員憤憤不平地哼道:“這胖子還是她同意放上來的。”這廚師哼了一聲,臉上卻微微一笑,臉上不喜不怒地神情看起來高深莫測。
胖子有些驚愕,心道:“這些船員內(nèi)部有問題么,連艦長都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樣子?!彼D頭看了看蹩皺著如煙柳眉的女艦長,完全想象不出,一艘滿是亡命之徒的走私船的艦長,怎么會是這么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孩子。
田行健呆呆地盯著美女艦長出神,卻沒發(fā)現(xiàn)那位中年廚師已經(jīng)用很不耐煩的眼神看他很久了。胖子正搖晃著腦袋覺得不可思議,忽然一雙大手擰著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提了起來,胖子條件反射地準備出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是機修師張原,一個在這些人面前只能挨揍的家伙。他拼命地控制住了自己準備砍向對手頸部的手,驚惶地叫道:“干什么,你干什么?”
那中年廚師狠狠地道:“老子的話從來不說二遍,叫你趕快吃了滾,嘿嘿,竟敢將我的話當耳旁風,色迷迷地看女人,這個女人是你看得的?”咬牙切齒地說著,肌肉虬結地胳膊一使勁,拽翻了桌子,硬生生地把胖子從座位上拖了出來,死豬般一路拖到門口。飛起一腳將胖子踢了個筋斗,吼道:“滾蛋!再他媽讓老子見到你,廢了你!”
胖子一臉驚懼到了極點的表情,張著嘴,渾身顫抖,眼睛里淚汪汪地,仿佛再過一秒就會徹底崩潰號啕大哭。正表演到動情處,感覺眼淚馬上就要滾下來的時候。忽然一個清脆爽利的聲音傳來:“艾力克叔叔,別嚇著客人…”胖子畏畏縮縮地偷眼看去,卻是那美女艦長,俏生生地站在餐廳門口,看起來有些颯爽又有些柔弱。
那艾力克嘿嘿一笑道:“奧黛麗,這算個什么客人,你不是把這艘走私船當成客船了吧?”他仿佛一點也不買艦長的帳,說著說著臉色一變道:“這客人定的是幾等艙。要不要我親自為他服務?”
艦長奧黛麗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這艾力克當眾頂撞自己,怒道:“艾力克,尊敬你我叫你一聲叔叔,弄清楚這艘船上誰是艦長。看我好欺負么?”她地聲音雖然柔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你們都是我父親的老兄弟,怎么他老人家剛走,就想內(nèi)訌么。我做不做這艦長沒關系,別以為我想霸占著這個位置,誰有資格坐誰來!”她冷冷地看著艾力克一笑道:“艾力克叔叔,你若是想坐這位置,不妨說出來。都是我父親的老兄弟,沒人說你欺負自己的侄女!”這些話一出口,場面上一片寂靜,幾個船員固然訕訕地覺得有些沒趣。艾力克更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分不清楚是愧是怒,終于悶哼一聲,轉身進了餐廳。
田行健見這奧黛麗頗有幾分潑辣冷酷的魄力,心下暗自乍舌道:“難怪一個女孩子能帶一幫大老爺們干這亡命的活兒,平掉艾力克的借題發(fā)揮可不是一般女孩子地本事。”等所有船員都各自散去,胖子卻發(fā)現(xiàn)奧黛麗輕輕嘆了一口氣,剛剛還強硬冷漠的臉龐忽然變得柔弱無助。仿佛一個受了委屈的普通女孩。眼睛里浮起一團濃霧,潸然欲泣。胖子心下一陣嘆息。在一艘矛盾重重地走私船上做艦長,就算是一個很強勢的男人也頭疼,況且是這么一個女孩子。
胖子正猜測著這艘走私船的矛盾,奧黛麗卻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這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胖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頓時俏臉一板道
:“你叫張原是吧?”見胖子畏縮著要回答,奧黛麗不屑地揮了揮手道:“既然你給了錢,我們就會負責把你送到目的地,在這船上千萬別惹什么麻煩,這里沒一個人你惹得起,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你的死活!”她地臉色變得極快,聲音又冷又利,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柔弱的樣子??磁肿雍蹨I可憐兮兮地一個勁點頭,奧黛麗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餐廳門口沒了人,田行健見沒人理會自己,趕緊偷偷地溜進了餐廳旁邊的酒吧。畢竟走私船的行進路線比普通貨船要遠許多,交戰(zhàn)國艦隊把守的巨型空間跳躍點更是不可能通過,為了避免不必要地麻煩,他們通常都從公共星系繞道,經(jīng)過那些超小型跳躍點,原本四五天可以到達的行程得花上一個月時間,這一個月若是天天呆在那破爛船艙里,可要了命了,比坐牢關禁閉還難受。
胖子一副可憐又畏縮的樣子鉆進酒吧,找了個偏僻地座位坐下,要了杯酒,如同大多數(shù)老實憨厚的普通人一般耷拉著腦袋只喝酒,任何人從面前過都會嚇他一跳,仿佛隨時準備站起來給人讓位。他原本就一臉憨像,現(xiàn)在易容地這張臉更是往老實上變,胖胖地讓人起不了任何提防的心思,正喝著,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胖子一哆嗦,抬頭一看,卻是一個衣服上滿是油膩的老船員。老船員嘿嘿一笑,自顧自坐在胖子對面道:“胖子,給我叫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