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背叛(八)
喧囂的聲浪如同戰(zhàn)艦地轟鳴,房間正面的弧型看臺,將整個角斗場一覽無余。
整個格斗場四周呈八字型逐漸向上收攏,蜂巢般地玻璃看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四周,每一個窗口,都是一個瘋狂的世界。那里擠滿了癲狂地貴族們。這時的貴族哪里還有舞會上的風(fēng)度和禮儀?他們已經(jīng)被場地里血腥的搏斗激發(fā)了所有的瘋狂,如同一群被刺激到的狂魔,集體揮舞著緊撰著投注單的拳頭,如癡如醉歇斯底里。
而在底部巨大地格斗場上,正上演著一出血腥的角斗!
圓形地沙土場地被四周巨大地聚光燈照得秋毫畢現(xiàn),正中圓形地大角斗場和格斗場四周墻壁之間,形成了一條環(huán)行場地,場地被分割成八塊,每一個小場地中間,都有兩個人在捉對撕殺!
這不是拳擊比賽,也不是黑市拳賽。這是最兇橫野蠻的,真正地搏殺!
塵土飛揚中,囚犯們紅著眼睛,嚎叫著,每一拳,每一腳都極盡兇殘。在場地的四周隔墻上,滿是觸目驚心地血跡。這些血跡大多數(shù)呈飛濺狀,還有一些,是一大塊一大塊地塊狀,那是被對手抓住頭磕在墻上或者整個人靠在墻上緩緩滑落留下的痕跡。
場地中,有些囚犯的手已經(jīng)抬不起來了,正在咬著牙苦苦支撐。還有一個囚犯的腿被對手踩斷,正抱著以一種詭異地角度彎曲的腿拼命嚎叫著,那種聲音,如同一直受傷哀嚎地野獸,凄慘而絕望。
可是,他們的對手無一例外,全都沒有任何仁慈的意思。
相反。占盡上風(fēng)地他們正以野獸的兇殘咄咄逼人,出手毫不留情,拳拳到肉,所擊打的都是對手最軟弱的地方。直到對手認輸,或者有血沫從嘴角翻出,那證明著,這個對手,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抗地余地了。他的五臟六腑受到了致命地打擊,如果不及時搶救,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在對手冷漠地注視下,在貴族們瘋狂地吶喊中,抽搐著,在塵土中死去。
死去囚犯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烙印,只有口中翻涌而出地血沫滴在泥土上形成的那些烏黑骯臟地血跡。以及,他們被人如同死狗般拖走時,身體在沙土中拉過的痕跡。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在這個世界里,人類所有美好的詞都是一種諷刺。
安蕾呆呆地趴在看臺的玻璃上??粗枅龅乩镆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鮮血,從他地鼻孔和嘴角流出,泛著白沫。將他頭部所在的那一片泥土染成了黑紅色。他赤裸地上身滿是泥土和腳印,他黑色的頭發(fā)凌亂而骯臟,如同一個被磚頭砸過地鳥巢。而他的一支手,還呈護住頭部的姿勢。
安蕾地世界一下子靜了下來,角斗場巨大
地喧囂聲全都消失了,在她的眼里,只有那個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生命跡象的身體。淚水,無可抑制地從眼中滑落。摁在玻璃上的手指關(guān)節(jié),也因為太過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蘇珊幾乎是立即就注意到了悲慟到極點地安蕾,看著安蕾豆大地淚珠滴落,她無法置信地順著安蕾的視線看去,那個叫張原的機械師就那么靜靜躺在泥土中,卑微,渺小。他的對手,就坐在他身邊不到五米的地方養(yǎng)精蓄銳。準備著迎接其他比賽地勝利者。
蘇珊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緩緩跪倒在看臺的玻璃前,腦子里一片空白。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走進一個噩夢。卻無能為力。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一切,都無可挽回。
兩個女孩在這個男人地世界里呆呆的看著,沒有人注意到她們,而她們的眼淚也不能讓這場悲慘地角斗停止下來。
殘殺依然在繼續(xù),又一個囚犯在對手瘋狂地攻擊下崩潰了。這個身材并不高大地囚犯完全喪失了還手的能力和意志,他甚至已經(jīng)發(fā)不出一聲呻吟,任由高大健壯地對手,用缽大地拳頭一次又一次擊打在他的頭部,鮮血,隨著他的眼角,顴骨以及鼻梁上的傷口飛濺在空氣中。幾秒鐘過后,這個搖搖晃晃地囚犯終于轟然倒下。他的頭在沙塵土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下,又反彈起來,當再次落下時,他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