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兀自有些發(fā)怔。幾分鐘前。當(dāng)胖子光著身子卻穿著一雙鞋沖上陽臺,然后回身過來拉著剛穿上內(nèi)衣的自己躲進客廳餐桌開始。她就明白出事了??墒?,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和胖子就貼在餐桌下,竟然會被那些人完全忽略掉。難道,是那胖子嘴皮子上碰下碰地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地原因?
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響了起來,一聲槍響過后,叫聲嘎然而止。瑞特瘋狂地叫聲已經(jīng)變了腔調(diào)。
“是瑞特?!”邦妮還是聽出了他的聲音?;羧A德家族和邦妮的家族也算是世交。就在一年多之前,邦妮還曾經(jīng)在蘇珊公主的生日舞會上和這位從容冷靜的皇家衛(wèi)隊上校跳過舞。
瑞特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一種狂怒和不可置信。
軍隊已經(jīng)抵達了酒店,通訊器里,傳來了下面戰(zhàn)士瘋狂的喊叫聲和密集的槍聲??墒?,他還沒找到他要找的仇人?,F(xiàn)在已經(jīng)是騎虎難下了,不找到那該死的胖子,他就沒有跟軍隊談判的本錢!
“就是這小混蛋!”穿好衣服的胖子扒拉在臥室門上探頭探腦。
“他們怎么會看不見我們?”邦妮看著客廳外面那張薄薄的餐桌,好奇心特別重。她不明白這胖子使了什么妖法。
“秘密!”胖子的聲音很臭屁。
“你說不說!”邦妮輕笑,蔥白手指在胖子的背上戳了戳。盡管一廳之隔的
走廊上,瑞特領(lǐng)著殺手在四處搜巡,可邦妮覺得,只要和胖子在一起,心里就很踏實,一點也不擔(dān)心。
她不相信有什么能難住這個什么都懂一點的死胖子。比現(xiàn)在更危險的時刻,她也和他共同經(jīng)歷過。
“一個魔術(shù)而已?!迸肿又噶酥缚蛷d里的餐桌道:“看過魔術(shù)師在一張桌子上表演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xiàn)么?”
邦妮點點頭。
“人的視覺并不總是真實的?!迸肿有Φ溃骸坝袝r候,并不是眼見為實。這個魔術(shù)就是利用了人看桌子薄薄的錯覺,實際上,雖然我們四肢撐著的桌沿看起來只有五公分寬,可是,桌子的寬度給了我們貼在桌底隱藏身形足夠的空間,他們不會想到一眼能望穿下面的餐桌底下會藏著兩個這么大個的人!”
邦妮嗤笑,推了胖子一下,嗔道:“誰大個,你才大呢!”
胖子呆呆地低下頭看了看褲襠,嘿嘿淫笑起來,猥瑣地沖邦妮挑了挑眉毛。一副大家心照的嘴臉。
邦妮正氣的咬牙切齒,卻見胖子神情一肅,比了個靜聲的手勢。
凝神屏息中,一陣激烈的槍聲傳來。胖子的耳朵動了動,嘴里喃喃道:“一號樓梯間,八樓四把加查林制式伊萬諾夫a2011九號彈能量手槍,七樓樓梯拐角,兩把克萊門特自動突擊步槍……我們的人來了?”
邦妮吐了吐舌頭。聽音辨位,本就是特種兵的高級訓(xùn)練科目。作為神話軍團的一團團長,她在這方面的水平并不弱??墒?,此刻和胖子一比,邦妮才發(fā)現(xiàn),在這方面,自己差的太多!
“不對!”胖子的表情有些嚴肅:“六樓有人在用伊萬諾夫開火。他們怎么會被夾擊?”
又聽了片刻,槍聲越來越響,胖子的臉色猛地變了:“長程能量壓縮,每秒六法,是米蘭!”話音剛落,就聽走廊里瑞特的咆哮聲傳來:“躲著不出來是吧!都給我去樓道,給我抓住那兩個女人!”一陣腳步聲后,瑞特的聲音愈發(fā)猙獰:“等我抓住了你的人,我看你還躲到什么時候!”
“兩個女人?”邦妮震驚地看著胖子目光閃動的眼睛。她隱約能猜到這時候和勒雷戰(zhàn)士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女人會是誰!
胖子沉默了下來,他回身從衛(wèi)生間里拿出把一次性牙刷,塞進浴室干體器的加熱管里,幾秒鐘后,無毒塑料牙刷的握柄被熔化了。胖子飛快地把牙刷抽出來,將握柄末端擠壓成圓錐狀,用冷水冷卻了反手握在手里。
“無論出了什么事,你都待在這里別動!”胖子把邦妮拉進浴室,語氣平靜地道。
邦妮怔怔地看著胖子,她分明能看到,胖子剛才還有些得意好玩的眼神,此刻已經(jīng)變得異常冰冷。她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目送著胖子如同貍貓般滑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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