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輛機甲向三百輛機甲發(fā)動沖鋒?!
北盟的機甲戰(zhàn)士掄圓了眼睛,壓根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視網(wǎng)膜。
那迎面而來的青色機甲,到底是一群瘋子還是一群白癡?他們知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什么?
找死!
一股怒火直沖腦門,血影機甲團第四營營長沃克冷笑一聲,譏諷道:“叫兩聲萬歲就壯起膽子了?”在部下的笑聲中,他揮手下令:“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這是北盟的核心防區(qū),這是血影機甲團排名第四的第四裝甲營,容不得區(qū)區(qū)幾只跳蚤在這里放肆!他不管這些大腹便便的怪異機甲是怎么穿過那些步兵的重重防線的,他也不管當初匪軍是怎么擊敗血色雇傭軍第一裝甲突擊團的,他只知道,這些機甲,會為他們的魯莽和愚蠢付出血的代價!
血影機甲團,才是瑪爾斯星球上最精銳的裝甲力量。
潮水般的紅色陣風,在奔跑中形成了攻擊三角陣型。
面對青色機甲的沖擊,他們沒有絲毫怯懦――如果四百輛機甲被二十輛機甲用正面沖鋒嚇住的話,那簡直就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既然敵人找死,那么,就成全他們!叫得再響,他們也是撲火的飛蛾!
跑在三角攻擊陣型最前方的九輛陣風,如同一個紅色的銳利箭頭,開足引擎,迎面向那二十輛青色機甲撞去。這種針鋒相對的正面碰撞帶來的刺激感,讓每一個北盟機甲戰(zhàn)士的臉上,都露出嗜血的猙獰。
那是一種倚強凌弱的快感,一種扭曲地暴戾。他們知道,在他們身后。是潮水一般的同伴,下一秒,他們就能把這二十輛青色機甲徹底淹沒。
從天空俯視,一紅一青,一大一小兩個攻擊箭頭,就如同兩群發(fā)狂的犀牛,在急速狂奔中,互相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最終。當距離完全消失,兩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一起的時候,血影機甲團第四營營長沃克,那張還殘留著冷笑的臉上,如同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忽然間,變得鐵青!
劇烈的碰撞聲和讓人毛骨悚然地慘叫驟然響起!當先的九輛紅色陣風,就在他地眼前。被青色機甲撞了個粉身碎骨!他們的機殼被撞凹,四肢扭曲,外掛裝甲和破碎的零件殘片四處迸射。緊接著,他們的整個身體都被拋飛。如同一蓬撞上礁石的浪花。
那在晨霞中紅的耀眼的三角攻擊陣型,瞬間就不成了模樣。
可是。還沒有結束。當先的九輛機甲被撞開之后,青色機甲甚至沒有絲毫地停頓,他們以撞擊之前同樣的速度撞進了更深的敵陣。一輛輛紅色機甲如同稻田里青色收割機粉碎拋撒的麥稈。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跌入后面的機甲群中。將原本嚴整地陣型。砸了個七零八落。
大腦一片空白的北盟機甲戰(zhàn)士,幾乎是依靠慣性,自兩翼向前包抄,將撞進陣型的二十輛青色機甲包圍了起來。
身后的同伴,還在向前涌動。一百多米寬地街道,被擠得水泄不通。廢墟上,大樓邊,還能看見路面交通標志線的道路中間……整個街區(qū)。如同爬滿了蜜蜂的蜂巢,只能看見攢動的紅色機甲。
許多北盟戰(zhàn)士,已經(jīng)看不清那二十輛青色機甲的位置了。視線,被同伴的機甲遮了個嚴實??墒牵@并不能讓他們劇烈的心跳稍微減緩半分,因為,他們只需要稍稍抬起頭,就能看見一片混亂中。漫天飛舞的紅色殘骸和同伴地血肉...
“壓上去!壓上去!”在沃克的怒吼聲中。紅色機甲一群群地往上壓。
密不透風的圍堵中,青色機甲再也無法保持他們的高速突進。他們慢了下來,陷入重重包圍.......
“各自為戰(zhàn)!”
隨著胖子一聲令下。二十輛游俠猛然間躍了起來,向四面八方,或遠或近,或快或慢,如同一朵盛開的菊花,張開那縷縷花瓣,向四周綻放。
這朵菊花,是血色之菊。
“殺!”胖子渾身的血液,都已經(jīng)沸騰了。
青色機甲如同一道狂飆的閃電,一拳擊穿了一輛北盟機甲的腹部,反手一記耳光,抽在了另一輛陣風機甲地頭上。
這一耳光,是極狠地,幾乎將那輛機甲的頭部抽成了廢鐵。遠視儀,雷
達,感應器,掃描儀.......各種各樣地零件碎片迸射開來,如同被揮舞的球棒砸爛的西瓜。
胖子一推操控桿,機甲強行突擊。
家國、生活、自由、還有生命,一個個詞,在胖子的腦海里翻騰。這個畸形扭曲的世界,每天都有無數(shù)人死去!在勒雷的戰(zhàn)場上,也在普羅鎮(zhèn)周邊的難民聚居點里!他們倒在侵略者和那些濫殺無辜的雜種的槍口下。
鮮血,在流淌,雜種們,在得意洋洋地狂笑。自己,還有別的選擇么?!
沒有!
一個男人,必須用更暴戾的態(tài)度,以牙還牙!男人為什么長著老二,那就是用來強硬一切施暴者的!不敢操回來的男人,不配站著撒尿!哪怕你的對手再強大,哪怕你鐵定會被敵人活活打死,在死之前,也要吐他一口帶血的唾沫!
游俠01號,已經(jīng)深深地切入了北盟機甲群中。胖子忽然之間哈哈大笑,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快意恩仇,還有比這更讓人痛快的地方么?
“聽老子給你們念首詩!”
胖子反手一拳,碩大的機甲拳頭如同一記鐵錘,將一輛紅色陣風的頭部砸得稀爛,扯著嗓子嚎叫著:“秦時明月......漢時關......”
聲音,直躥天空。在朝霞鋪撒的樓群廢墟之間回蕩著。嘶啞破爛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美感??墒?,卻有一種古拙原始地粗狂。
游俠腳下連踢,將兩輛撲上來的北盟機甲踢得倒摜而出,身體在空中一擰一旋,只聽爆竹一般震耳欲聾地金鐵交鳴,眨眼工夫,游俠已經(jīng)向身旁密密麻麻的紅色機甲,狂攻出幾十拳。
“…….萬里長征.....人未還。”胖子的脖子扯得又紅又粗。青筋畢露。
七八輛紅色機甲,在青色游俠瘋狂的攻擊中,化做了一團團熊熊燃燒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