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秘艦隊

兩艘悍匪級武裝商船，一前一后，航行于密如蛛網(wǎng)的瑪爾斯自由航道之中。

在經(jīng)驗豐富的航行員的操控下，飛船無聲地穿越星云，又躲過黑洞、白矮星或中子星形成的引力暗礁，再避過劇烈爆發(fā)的能量和輻射風(fēng)暴，經(jīng)過一個個人類星際導(dǎo)航儀上從未出現(xiàn)過的秘密跳躍點，迅速向查克納雷斯克星系逼近。

田行健和小屁孩有些無聊地躺在艦橋陽臺上。

飛船正進入一顆恒星的引力軌道，因為要越過前方的障礙區(qū)才能進行引力躍遷，因此，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享受一下經(jīng)過陽臺玻璃罩過濾后的日光浴。

兩個人都只穿著一條短褲。一大一小兩個白花花身子，在躺椅上翻來覆去。如同兩只在微波烤箱里自動翻滾的烤乳豬。

“胖子?！毙∑ê雮?cè)著身，把已經(jīng)曬成了粉紅色的肚子藏起來，露出后背：“老實說，你拒絕瑪格麗特的條件時，就沒有一點后悔？”

“為什么要后悔？”胖子用手指戳了戳小屁孩粉嘟嘟的肉，嘖嘖道：“你這身肉還會變色？”

“沒見識。屁爺我這是高級生物材料?！毙∑ê⑵沧斓溃骸拔揖筒恍牛敲雌烈粋€女人，只要你一點頭，不但她是你的，整個斐揚幾乎都是你的，你會不動心？！”

“說實話？”胖子用手枕著頭。

“說假話你騙得了屁爺我么？”小屁孩冷笑。

“動心......”胖子幽怨地點了點頭：“老子又不是什么圣人。說不動心，那實在是太虛偽了。我會唾棄我自己的。黑斯廷斯的孫女婿，上將軍銜……我做夢心口都疼?！?

小屁孩驚異地道：“那你怎么還三貞九烈抵死不從？”

“問題是，她不喜歡老子……這是交易?！迸肿訃@了口氣道：“交易就必須遵守交易的規(guī)則。如果我一口答應(yīng)了，那么，我就是這場交易中的失敗者。雖然我早已經(jīng)抱定了為勒雷捐軀的決心，可是，死有輕于鴻毛，有重于泰山。我的肉體，必須要為我的祖國，爭取最大的利益！”

“呸！”小屁孩狠狠吐了口唾沫。

雖然對胖子有些不齒，不過它也同樣看出來了，瑪格麗特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胖子這樣的家伙輕易能夠駕馭的。胖子從本質(zhì)上來說，就是一小市民，和瑪格麗特境界差距太遠。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瑪格麗特總在胖子面前吃虧，胖子壓根兒就不買她的帳，可這是因為瑪格麗特在胖子的地盤上。

現(xiàn)在，戰(zhàn)爭還被斐盟和西約雙方陣營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nèi)?？墒?，戰(zhàn)爭失控的趨勢，已經(jīng)開始顯現(xiàn)。三上悠人在雷斯克以及索伯爾在卡爾斯頓星河發(fā)動的大規(guī)模攻勢，就是預(yù)兆。如果說之前的勒雷，之前的匪軍，還有一定的空間可以喘息，那么在即將到來的金屬狂潮中，誰也不知道哪一個浪頭，就能滅掉這個小國和這個小國最后的軍隊給滅掉。

和那些大國和超級大國爆發(fā)出來的全部力量相比，勒雷實在是太渺小了。而處于成長期飛匪軍，也同樣處境艱難。

在這里，瑪格麗特只是一個被胖子氣得眼冒金星的女人，她的所有力量，就是她本人?？墒牵?dāng)她回到斐揚，她的力量，將是胖子只能仰望的。她的身世地位，都決定了她的強勢。

這個女人就是一座冰山。根深蒂固的斐揚至上觀念，從小到大的經(jīng)歷和教育，都讓她明白，她的婚姻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這樣的女人，只有在被打碎了冰冷而堅硬的外殼之后，才會爆發(fā)出她的火熱來。

不談什么婚姻，胖子和她之間進行的，是一場心理較量。

胖子的手中，有瑪格麗特?zé)o法忽視的砝碼。而瑪格麗特的背景，同樣決定了她會是匪軍掌控的一切最好的買家。以胖子的精明，他才不會把這種交易牽扯進什么狗屁婚姻里。勒雷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支持力量。一個不會背叛的盟友。這很難，但這是交易的基本條件。

胖子是破罐子，他才不在意再在泥地里摔多少次。不過，只要被他逮住機會，他就會狠狠咬上一口肥的！

瑪格麗特哪里比較肥？

“胖子，”小屁孩好奇地道：“你有沒有偷看過她洗澡？”

胖子輕蔑地看了小屁孩一眼，似乎對這猥瑣下流的問題不屑一顧。

“沒有？”小屁孩震驚地道。

“放屁！”胖子勃然大怒道：“誰說我沒偷看，你才沒偷看呢！老子警告你，以后少問這種涉及名譽和尊嚴的問題！你這是質(zhì)疑胖爺?shù)膶I(yè)！”

“黑斯廷斯的外孫女……”小屁孩心馳神往，惋惜道：“34c的美妙，都喂豬眼睛了！”

胖子在一旁得意洋洋：“34d，蜜桃型的！”

“不可能！”小屁孩的電子眼中，瞬間出現(xiàn)幾條虛線勾勒出的咪咪形狀，質(zhì)疑道：“根據(jù)我的近距離接觸和精確測量，她是34c到34d之間，不過，絕對沒到d……..蜜桃型的d罩杯，那還了得？！”

“嘿嘿！”胖子瞇著眼睛，在溫暖地陽光中舒服地蹭著背上的癢癢：“那是因為你沒看到升騰的水霧中，兩個太陽跳出地平線的那一瞬間……”

“我被她給騙了？！”小屁孩有些發(fā)呆。

人類還真是復(fù)雜！

“別以為你看了幾萬部色情電影就是婦女之友了?！迸肿佑朴频啬闷鹨槐局v解基本指揮技巧的書，翻開新的一頁：“這需要天賦的！想當(dāng)年，老子光靠目測胸圍，就破了件大案！”

倍受打擊地屁屁呆了半天，嘆了口氣，從pp下摸出一本著名的情色刊物《春意盎然》，翻到一張雪白肉體和青綠叢林交相輝映的圖片，吧嗒。

瑪格麗特真是34d？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不去。

“?！遍T鈴聲響起。

“去開門?！迸肿永^續(xù)咬著指甲看書。

“你去?！毙∑ê⒎朔?，給了胖子一個后腦勺，繼續(xù)抱著雜志眉花眼笑。

胖子頭也不抬，白白的大腿伸了出去。

“咣當(dāng)！”

小屁孩的躺椅被胖子一腳踹翻。

“去不去？！”

“去！”

向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小屁孩心疼地撫了撫被弄皺的雜志，垂頭喪氣地向門口走去。

這是它在這艘戰(zhàn)艦上找到的唯一一本讓它有興趣多翻幾遍并珍藏起來的雜志。它可不想被早就窺覷許久的胖子找到強取豪奪的機會。

瑪格麗特站在門口。面前的鐵灰色金屬自動門發(fā)出“嗚嗯”地一聲短促摩擦聲后，向兩側(cè)彈開，縮進兩側(cè)金屬墻內(nèi)。

低下頭。穿著一條小褲衩的小屁孩，出現(xiàn)在她面前。

粉嘟嘟的小男孩懷里，還抱著一本足以把他的肚皮全給遮住的雜志?，敻覃愄厣踔聊芮宄乜吹诫s志上赤裸的女人正躺在沙發(fā)上，目光迷離地看著自己。紅色的高跟鞋，黑色的皮裝，只遮住了不該遮住的部分。該遮住的，被緊緊地勒起來，如同鮮花怒放。

“胖子呢？”瑪格麗特決定無視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個抱著色刊物的小男孩……在這一瞬間，她對自己未來想要融入匪軍需要經(jīng)歷的心靈磨難，有了極其深刻的體會。

“有什么事嗎？”小屁孩咬著手指頭問道。

沒有穿制服，而穿著一件橘紅色t恤的瑪格麗特，似乎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屁屁的電子眼在飛快地勾勒著線條，計算數(shù)據(jù)。它有點相信胖子的判斷了。

“四點鐘，他不是要跟我做推演對抗么？”瑪格麗特向房間內(nèi)張望了一眼：“他在哪里？”

“胖子，找你的！”小屁孩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瑪格麗特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候著，兒子看色刊，叫父親胖子，而身為父親，竟然對此習(xí)以為常。說出去，恐怕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相信。

“找我？”胖子出現(xiàn)在了門口。

瑪格麗特一看見胖子就崩潰了。胖子光著身子，白花花地身上只穿著一條印著卡通小飛象的褲。

“流氓！”看著一臉詢問的胖子，瑪格麗特頓時紅了臉，又羞又氣。她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聲音，心底發(fā)誓今天要讓胖子輸?shù)恼也恢保?

“干嘛罵我？”胖子呆呆的。他想起了以前上學(xué)時，自己穿著卡通泳褲亮相于泳池的風(fēng)光，想起了那些紅著臉竊竊私語的小女生偷瞟自己老二的目光。

多么懷念啊，那才叫威風(fēng)！

瑪格麗特媚眼微瞇，狠狠瞪了胖子一眼，不再跟胖子糾纏下去。

雖然她曾經(jīng)在斐揚將許多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也曾經(jīng)親自一腳廢了一個敢給她下藥的白癡的老二，以至于被稱為魔女?？伤靼?，性感的迷惑或兇悍的出手，用來對付其他人可以，對付不了這個只穿一條卡通小褲跳到她面前，還如此鎮(zhèn)定自若的胖子！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瑪格麗特知道自己身在客場，跟這既不要臉又不要命的胖子斗，頭疼的只是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看見胖子的小飛象時，第一感覺居然是害羞和好笑。她甚至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她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胖子亂七八糟的思維。

或許是在瑪爾斯兩人互相教授格斗和指揮技巧時，或者是在胖子一人獨斗斐揚特種兵時，或者是在機甲比賽里他跳下看臺時，又或許是在他襲擊漢弗雷艦隊時……..

和他一起的經(jīng)歷，有太多的震驚。而他的種種不正常，似乎都是那么的正常。

“我在推演室等你！”

就在瑪格麗特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時，忽然間，飛船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種震動，不是飛船經(jīng)歷跳躍點時的顫抖，而是大規(guī)模劇烈的搖晃。站立不穩(wěn)的瑪格麗特一頭扎進了胖子的懷中。兩個人如同滾地葫蘆般摔倒在地。

警報，幾乎在震動的同時凄厲地響起。走道上，紅色的燈光在飛速地旋轉(zhuǎn)。四周響起了匪軍士兵們凌亂的腳步聲和聲嘶力竭的喊叫聲。

“怎么回事？！”胖子飛快地推開身上的瑪格麗特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抓起衣褲就往身上套?，敻覃愄販喩硭周?，臉紅得如同快要滴血一般，掙扎著試圖在劇烈的震動中站起身來。

“戰(zhàn)斗準(zhǔn)備！”廣播里傳來了中央電腦的電子音和艦長的呼叫：“田行健少將，請速到控制室?！?

“戰(zhàn)斗準(zhǔn)備？”

雖然沒有聽到最可怕的“敵襲”兩個字，可房間里的三個人還是變了臉色。隨即，他們就發(fā)現(xiàn)戰(zhàn)艦的速度降了下來，房間的光線也在變暗?；仡^看去，舷窗外的閉合裝甲快速落下，將恒星的光芒完全隔絕。這是飛船啟動隱形裝置的前奏！

以偷情被發(fā)現(xiàn)般的速度嫻熟無比地穿上衣服，胖子一拉瑪格麗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拖著就往控制室跑去。踉踉蹌蹌的瑪格麗特沒有介意胖子拉手的動作，她只是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在她和胖子前面，穿著一條小褲的小屁孩吧嗒吧嗒跑得比風(fēng)還快，一溜煙就消失在樓梯口。

“出什么事了？”胖子一沖進控制室，就看見了滿頭大汗的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