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力量極大,動作簡單有效,一看就知道是打老了仗的。他手里的那桿杰彭[馬賽]式m81步槍,每一次刺擊,角度都極其刁鉆。而每一次碰撞,納什都能感覺到對手刺刀上那種毫無預(yù)兆的振動。這種振動,讓他的雙手發(fā)麻。如果不是腳下移動的快,他幾次空門被撥開都差點送命。
疲倦的身體,已經(jīng)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酸軟的雙臂,很難擋住對手的下一次攻擊。納什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他要把這毫無生命力的眼睛,作為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個印象,帶進永恒的黑暗。
哪怕是死,也絕不逃避!
杰彭士兵動了。閃電般地一刀,如同毒蛇般,從下往上,挑向納什的胸膛。
撥!納什的槍,已經(jīng)撞上了對手的刺刀。可是,除了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外,對手的槍,沒被撥動分毫。依舊沿原路刺了過來。
就在納什已經(jīng)完全絕望的時候,忽然,一團血花從杰彭士兵的腦袋上炸起。
紅色的血液混合著白色的腦漿,從一塊被掀開的頭骨中噴出。這個杰彭士兵,腦袋猛地一偏,靠在戰(zhàn)壕的組合式防彈墻上,軟軟地滑倒在泥地里。
納什條件反射般地扭頭,只見陣地后的叢林中,數(shù)十個人猛地沖了出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孫平,他一邊跑,一邊用行進間射擊姿勢,把槍穩(wěn)穩(wěn)地抵在肩頭快速地點射。在他身旁的馮老四,一出樹林就站住了。不斷地在折線橫移中,用他手中的狙擊槍射殺戰(zhàn)壕里的杰彭士兵,槍槍咬肉。在他們后面,另外四名查克納戰(zhàn)士,也一邊跑,一邊開火。
嚴格的訓(xùn)練,讓這些戰(zhàn)士的火力匯集在一起,迅速形成
了對陣地的清掃,并將剛剛冒出來的另一波杰彭士兵,給死死擋在了陣地前方。
而最吸引納什注意力的,不是自己這幾名救星般的部下,而是跑在孫平旁邊的一個胖子!
那胖子手里沒有自動步槍,他提著的,只是一把駁殼槍??墒?,就是這把駁殼槍,簡直比一架p29能量機槍更恐怖。胖子的手只要那么一揮,能量子彈就如同暴雨般灑向前面。只一眼,納什的冷汗就下來了。那胖子仿佛是想把整個陣地上的所有人全給滅了。
當(dāng)他打死了一名杰彭士兵后,納什發(fā)現(xiàn),剛剛和那名士兵搏斗的部下,已經(jīng)完全被籠罩著的能量彈給嚇傻了。當(dāng)渾身是洞的杰彭士兵倒下時,這名呆呆的查克納戰(zhàn)士,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查看自己的身體到底有幾個洞。結(jié)果是,他居然連一點油皮都沒被擦破。除了幸運和奇跡,沒辦法解釋。
納什不知道那個胖子是從哪里來的。他只知道,他很想把這胖子揍上一頓!就在剛才,他差點就失去了自己的一名戰(zhàn)士。
而那個胖子,絕對是一個菜鳥!
他不但亂開槍,還居然穿著一身少將軍服。他肩頭的少將軍銜肩章,簡直讓他直接變成了黑夜中的一顆啟明星。光芒四射,耀眼奪目,愚蠢透頂!
那些沖進陣地的杰彭人,根本就不需要動腦筋選擇。他一出現(xiàn),立刻就成了圍攻的目標(biāo)。
幸虧,這樣的情形沒有維持多長時間。
搖搖欲墜的防線,似乎又變得堅固起來。陣地上的查克納戰(zhàn)士,在看見神槍手馮老四和連里最厲害的偵察兵孫平回來,還帶回了三十多個身穿藍色制服的軍人后,頓時精神大振。已經(jīng)幾乎撲到戰(zhàn)壕里的查克納士兵,竟然被他們硬生生地又趕了出去。
面對忽然兇猛起來的火力,杰彭人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那些跑在后面的杰彭士兵,在看見前面眼看就要踏上陣地的同伴,被兇猛地火力打得渾身篩糠般地顫抖時,個個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沖鋒的腳步。而忽然冒出來的數(shù)十名援軍,更是讓這些已經(jīng)紛紛臥倒隱蔽的杰彭士兵明白,這一波攻擊不可能拿下陣地了。
在通訊頻道中指揮官的命令下,杰彭人在陣地前丟下了至少五十具尸體后,很干脆地在后方的炮火掩護下縮了回去。
雖然有些狼狽,不過,在撤退的時候,杰彭人的散兵線依然保持得非常完整。雖然他們那種聞名宇宙的陸軍訓(xùn)練和他們的民族性格,讓他們的每一個士兵都如同機器般僵硬刻板,不過,視戰(zhàn)斗紀(jì)律為生命的理念,至少能讓他們在撤退時有條不紊,不急不躁。
片刻之后,陣地前沿已經(jīng)看不見一個杰彭人的身影了。整個陣地,在被敵人的炮火犁了一遍后,又恢復(fù)了平靜。
匪軍士兵們窩在陣地后面聊著天。
“他”納什抓著孫平,面目扭曲:“那該死的胖子到底是誰?!這幫人怎么連支槍都沒有,他們是來度假的?!”
“該死……”孫平還來不及回答,納什就看見剛才那個險些被胖子打成蜂窩的戰(zhàn)士,沉著臉向那胖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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