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瑪格麗特狠狠瞪著胖子:“你來就悄悄的來好了,干嘛闖這個歡迎儀式?”
“胖爺我高興,”胖子冷笑道,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法塞特:“那家伙盯著我很長時間了,他就是那個什么小李佛?”
米蘭和瑪格麗特同時點了點頭。
瑪格麗特驚訝地對米蘭道:“你也認識他?”
“當然認識,”米蘭白了胖子一眼,“那家伙,想勾引他的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瑪格麗特似笑非笑地看了胖子一眼,拉住米蘭的手道:“你是米蘭吧,我叫瑪格麗特。如果你愿意的話,你可以叫我瑪姬?!?
米蘭看著瑪格麗特淡金色的頭發(fā)和那張美得讓人窒息的臉,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女孩似乎和胖子之間的關系,并不那么簡單。因為瑪格麗特在走上來跟胖子說話的時候,沒有帶任何稱呼,而她看向胖子的眼光,也格外不同。
“很高興認識你,瑪姬”米蘭清純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手指卻已經(jīng)悄悄地搭到了胖子的腰上。這四處拈花惹草的死胖子,不收拾收拾,估計他早忘了老娘的厲害!
剛剛搭上肉一擰,卻聽瑪格麗特幽幽地道:“這胖子到滄浪星,就是為了救你,一直在想能讓這個貪生怕死的家伙這么奮不顧身的女孩會是什么樣,原來這么漂亮?!?
說話的時候,瑪格麗特的眼睛不住瞟向胖子,那幽幽的眼神,任誰都能看出來。
剛剛還在為安蕾吃醋的米蘭,頓時眉花眼笑,手下也輕了許多。擰完了,還咬著嘴唇給胖子偷偷揉了揉。
胖子一臉倒霉地耷拉著腦袋任米蘭下毒手,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把話題轉(zhuǎn)開,對瑪格麗特道:“憑什么他能來我就不能來。李佛軍團的很了不起么?看他那張冷冰冰的死人臉,胖爺我就生氣。這家伙一看就心術(shù)不正,好吃懶做,不愛干凈..........”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這睚眥必報的胖子明顯是找借口,他真正的理由,恐怕還是他那位青梅竹馬吧。幸虧安蕾沒來,若是來了,這里就熱鬧了。
“真是有意思?!笨粗蕾囋趦x仗隊前不遠處的胖子,法塞特輕蔑地一笑,自自語地道。
剛剛他已經(jīng)和對方的目光撞上過好幾次,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可彼此的眼神中都
沒有什么客氣。他知道,這胖子,顯然是準備在這里杠上了。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和站在迎接的查克納高官人群中的查克納副總統(tǒng)馬卓文的目光輕輕一碰,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在這個專門為迎接斐揚部隊舉行的歡迎儀式上,來的不止有查克納軍方的幾名將軍,還有副總統(tǒng)馬卓文。這可是他的老朋友。此時,無論是馬卓文還是幾位將軍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這胖子還沒露面,就已經(jīng)把整個查克納鬧得沸沸揚揚。這一露面,似乎又給他們出了一個難題。
身后,民眾顯然也已經(jīng)看出事情有些不對勁。喧囂聲漸漸大了起來。
“那胖子在那里搞什么?”
“一幫雜牌兵,趕緊讓他們走啊。”
“就是,真不明白這胖子怎么有這么厚的臉皮?!?
法塞特聽著身后的聲音,微笑著負手而立?,F(xiàn)在,他有的是時間跟那胖子耗。不知趣的人見多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知趣的。
“將軍,我們要不要.......”一名參謀小聲地請示道。
參謀的話還沒說完,法塞特就擺了擺手:“現(xiàn)在挨罵的,又不是我們,看他們能夠挺到什么時候吧。我倒真想看看,他們灰溜溜離開這里的樣子?!?
“可是,”參謀小心翼翼地道:“如果查克納將就這歡迎儀式歡迎他們........”
法塞特淡淡地瞟了一眼參謀:“聽到身后的聲音了么?”
參謀點頭道:“聽到了?!?
“你認為,對一個在直播中投降的家伙,民眾會有好感么?”法塞特輕蔑地道,“況且,查克納官員首先需要考慮的,是他們這么做的外交后果。你認為他們會把歡迎斐揚軍隊的儀式變成了歡迎匪軍的儀式,而把斐揚盟軍丟在一旁冷落么?”
法塞特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名查克納官員小跑到了面前。
“法塞特中將,儀式馬上開始,請您跟我來......”
“副總統(tǒng)閣下,”查克納上將馮智看見法塞特被引導向儀仗隊前的閱兵臺,惱怒地看向馬卓文。剛剛他們已經(jīng)進行過了一番激烈的爭論,可這位年近六十,被稱為查克納政壇公認的老狐貍不倒翁的副總統(tǒng),似乎是鐵了心要讓匪軍難堪了。
看著馮智憤怒的目光,身材矮胖的副總統(tǒng)馬卓文冷冷一笑道:“按照原定計劃執(zhí)行。我們沒必要得罪斐揚共和國!”
“我沒想得罪斐揚盟軍,”馮智大聲道:“但我們完全可以想一個兩全其美........”
“就因為這支雜牌部隊,和那位投降將軍?”馬卓文毫不客氣地道。
馮智緊緊地攥住了拳頭。這位副總統(tǒng),一直以來就和李佛關系密切,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在查克納國內(nèi),他與國防部長,更是牢牢掌控著國防安全事務。查克納前期的戰(zhàn)局,那些國家安全顧問的策略,都和他脫不了干系。
李存信元帥的報告,早已經(jīng)傳回了軍部,除了投降那件事因為黑斯廷斯的命令只匯報給了總統(tǒng)之外,匪軍和田將軍在長弓星系,在滄浪星為這個國家做了什么,他都很清楚??墒牵l也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想要給匪軍一個難堪。就因為他和李佛的關系,就因為希爾總統(tǒng)已經(jīng)不再聽他的那一套,開始在各個方面擺脫他?!
“這是他們自找的,”似乎一點也沒察覺到馮智的憤怒,馬卓文的眼睛微微一瞇:“我們的這個儀式本身就是為斐揚人舉行的,他們偏要在這個時候來插上一腳,這是自取其辱。和我們沒關系。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按照原定計劃,都沒有錯!”
說著,馬卓文掃了身后的民眾一眼:“況且,匪軍好像并不怎么受歡迎,你們仔細聽聽民眾的聲音。”
眼看法塞特已經(jīng)微笑著站上了臨時布置的閱兵臺,馬卓文瞟了馮智一眼道:“木已成舟,騎虎難下。我相信,你也不想讓我們的斐揚盟軍戰(zhàn)士心冷。作為這里排位最高的上將,本來閱兵應該由你主持陪同,不過,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可以代勞?!?
眼見儀仗隊軍官看向這邊的眼神越來越焦急,而馮智久久不做聲,馬卓文瞇起了眼睛,細細的眼縫里,露出針一般的厲芒:“怎么?有什么問題么?!?
身后,民眾的鼓噪聲越來越大。對于那個勒雷胖子和他麾下的匪軍,民眾可沒什么好感。一些等急了的家伙差點就要破口大罵了。
馮智默默地側(cè)身,讓開了路。馬卓文冷笑著舉步向閱兵臺走去。
整個碼頭,都沉默了下來。眼看馬卓文登上閱兵臺,和幾位斐揚將領握手,與法塞特相視一笑,并肩而立。眼看禮儀官已經(jīng)按住了腰間的長刀,準備舉步。
忽然,大家看見,四名查克納將領在馮智的帶領下越眾而出,齊步向胖子走去。
怎么回事,人群一下子騷動起來。
大家傻傻地看著這些平時連看都看不到一眼的高級軍官,邁著普通士兵隊列行進時才走的鵝步,在胖子面前立正,傻傻的聽外表溫文爾雅的馮智上將,用洪亮的嗓門,大聲道:“查克納上將,馮智......”
“查克納上將,趙平山?!?
“查克納中將,約翰.威廉姆斯?!?
“查克納中將,孫楠熙?!?
“查克納中將,伯尼.拉克利夫。”
幾位將軍一同立正敬禮,馮智上將的聲音,在整個港口回蕩著:“向曾經(jīng)營救我十二集團艦隊,擊敗比納爾特漢弗雷至今依舊死守長弓星系,征戰(zhàn)滄浪星,帶領我第十三裝甲師,第五十一機i師突破溫泉鎮(zhèn),封鎖北關市,拖住杰彭第二裝甲師,并最終領導盟軍贏得滄浪星登陸戰(zhàn)的英雄,田行健將軍,致敬?!?
說著,馮智上前一步伸手給了胖子一個大大的擁抱:“田將軍,歡迎您的到來。查克納蓬蓽生輝?!?
所有人,都被這忽然出現(xiàn)的一幕,弄得目瞪口呆。
正不知所措的時,忽然,從斐揚三十九軍的隊列前,走出了幾位斐揚軍官。
三十九軍的六位師長,他們想干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五位少將和一位中將,大步走到胖子面前,一一沖胖子行禮,并熱情的擁抱著胖子。
鴉雀無聲中,只聽領頭的三十五師師長對胖子道:“將軍,沒想到我們又在這里見面了。當初在加查林,如果不是你擊潰了萊因哈特的神話軍團,射殺了斯蒂芬,恐怕我們早就在加錯折戟沉沙了。當初,道格拉斯將軍說過,我今天,再說一次.........”
說著,中將退后一步,大聲道:“斐揚太空海軍陸戰(zhàn)隊第三十五王牌師....”
中將話音剛落,另一名少將就立正道:“斐揚共和國陸軍第八十六裝甲師.......”
“一零二裝甲師.....”
“一一七裝甲師.....”
“二一零裝甲師.........”
“第六十六裝甲師........”
整個港口,都是六位斐揚將領讓人熱血沸騰的聲音:“同感大德,但有所托,萬死不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數(shù)萬民眾張口結(jié)舌,呆呆地看著那個其貌不揚的胖子。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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