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向坐在一旁的李佛。李佛皺了皺眉頭,沖她輕輕搖了搖頭。
天氣已經(jīng)漸漸暖和了起來,陽光,讓人有些暖洋洋的困意。芭芭拉把手機放到一邊,一邊感受著腳下池水的沁涼,一邊在心頭飛快地思考著。
胖子和安蕾一家的關系,她是通過了很大的周折才得到完整資料的。而胖子和安媽之間近乎于母子的感情,更是確鑿無疑。
芭芭拉想不明白,在明知道安媽被自己綁架的情況下,那個胖子為什么還敢掛掉自己的電話,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撕票?
沉默中,李佛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芭芭拉扭過頭,看見李佛只拿起電話聽了幾秒鐘,就霍然站了起來。
“出什么事了?”芭芭拉問道。
“黑斯廷斯忽然下令海德菲爾德軍區(qū)處于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取消所有休假,第一,第二和第三混合集團軍及艦隊向海德菲爾德集合........另外,海德菲爾德軍區(qū)各大基地和衛(wèi)戍部隊已經(jīng)接到命令,召集所有軍官開會,營區(qū)戒嚴,嚴禁一兵一卒離開基地?!?
“他這是想沖我們的人下手?”芭芭拉震驚地道:“在這個時候和我們攤牌?”
“這不是攤牌,也不是率先發(fā)動軍事政變,”李佛一臉鐵青,“他是在給匪軍掃清道路!”
“掃清道路?!”芭芭拉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今早抵達海德菲爾德的匪軍艦隊,有一支a級艦隊和兩艘巨型運輸艦并沒有參加演習,”李佛目光森冷,閃爍不定:“就在剛才,整整一個團的匪軍裝甲部隊,已經(jīng)離開了碼頭營區(qū)?!?
芭芭拉心頭頓時一顫:“他們?nèi)ツ睦铮俊?
李佛看著芭芭拉的眼睛,咬牙道:“這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就連泳池的池水,似乎都停止了蕩漾。
“他們瘋了?”芭芭拉的聲音,變得異常干澀。
她并不懼怕匪軍的
裝甲團。盡管黑斯廷斯已經(jīng)下令基地和衛(wèi)戍部隊戒嚴,并召集軍官開會,可是,如果她和李佛想要發(fā)動的話,這個命令就是一張白紙,起不到任何作用。
只要李佛一個電話,海德菲爾德效忠于他的軍官和部隊,就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大街,阻截匪軍裝甲團。周邊的其他星域的軍區(qū),艦隊,也會迅速集結。
別說黑斯廷斯只調(diào)動了三個混合集團軍和艦隊,就算他調(diào)動所有軍區(qū)的三十二個混合集團軍和艦隊,也不可能將己方一舉消滅。
可是,那樣的話,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在總統(tǒng)選舉即將結束的現(xiàn)在,內(nèi)戰(zhàn)爆發(fā)。李佛集團,將在目前黑家和匪軍聲勢大漲的現(xiàn)在,打一場沒有必勝把握的仗!
經(jīng)歷了一月十一日的夜晚,有多少勢力已經(jīng)倒向了黑斯廷斯,有多少李佛集團的軍官開始猶豫觀望,又有多少人在等待著總統(tǒng)大選的結果?
一種荒謬而恐懼的感覺,在瞬間讓芭芭拉遍體生寒。
她終于明白,那個胖子為什么那么干脆就掛掉自己的電話了。這個瘋子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所以,他直接拔出了刀子捅了過來!
就像他在阿拉斯加天空城樓頂上,連捅弗萊舍爾五十六刀時干的一樣!
這是一個完全不會猶豫,不計代價,不考慮后果的瘋子,他的神經(jīng)里,根本不會考慮下一秒發(fā)生的事情。他就像一條瘋狗,誰站在他面前,他就咬誰!
芭芭拉可以確定,一旦自己對安媽做任何事情,這個人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帶領他的匪軍和自己拼命。哪怕和整個斐揚為敵,哪怕結局是粉身碎骨,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她緩緩地彎下腰,揀起了泳池邊的電話。在李佛閃爍不定的目光中,撥通了剛才的號碼。
“你聽好了,想要你的人,遵守三個條件?!卑虐爬陔娫捊油ǖ臅r候,沒有半句廢話,直接道:“第一,停止總統(tǒng)選舉中佩雷斯,趙熙和斯旺森三名候選人的所有宣傳。并且停止攻擊道森,讓所有人都閉上嘴!”
“沒問題?!迸肿踊卮鸬?。
“第二,總統(tǒng)大選結束之前,匪軍訪問艦隊,必須離開海德菲爾德。”芭芭拉說出了第二個條件。
“這個也沒有問題。”胖子道。
“第三,在總統(tǒng)大選結束之前,你們不能有任何動作,無論是人事調(diào)動,軍事計劃還是關于部隊換防,后勤計劃變更等所有一切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的東西?!?
“這個我也答應。”胖子冷笑道:“你什么時候放人?”
芭芭拉輕輕地笑了起來,她瞟了身邊的李佛一眼,柔聲道:“田將軍,一月二十一日,是我的生日,或許我有榮幸,在那一天晚上九點,和您親自見上一面。到時候,你可以當面看見我通知放人?!?
“好!”胖子二話不說,掛斷了電話。
“你邀請他參加聚會?”李佛凝視著一臉冷笑的芭芭拉。
“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卑虐爬偷匕央娫捤さ梅鬯?,玉牙緊咬:“不親眼看見他死,我們別想睡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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