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陰錯陽差
“還沒睡?”胖子走到方香身旁坐下,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等你。”方香靠在胖子懷里,耳根有些發(fā)燒。雖然已經(jīng)和胖子挑破了那層曖昧的窗戶紙,其他的女孩子們互相之間也默認了彼此的關系,可是,守身如玉三十年,她畢竟和胖子還沒有肌膚之親。
再加之她的體質天生敏感,只要和胖子一親熱就心跳加速渾身酥麻。一張俏臉如同火燒云一般,紅得發(fā)燙。燈光下,更顯美艷不可方物。
“接到薩勒加打來的電話?”胖子嗅著方香的體香,口中一本正經(jīng),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卻禁不住偷眼往方香的衣領里直瞅。
人如其名,方香的這個香字起得實在太貼切了。胖子每每只要一挨近她的身邊,就能嗅到那沁人心脾的香味。這種香味不是任何洗發(fā)水或香水沐浴液的香味,而是一種天然的女人香,說不出來的好聞。
女人剛剛洗過澡,穿著睡衣,嬌軀溫熱軟綿恍若無骨。
睡衣領口微微支開,順著白皙嬌嫩的胸口看下去,能看見兩團白生生的乳兒。燈光照耀中,薄的近乎透明的皮膚下幾根隱約可見的青色筋脈蜿蜒爬上雪丘,不但無損于美感,反而格外有一種新鮮水*般的誘惑。
“嗯。”方香靠在胖子胸口點了點頭。忽然聽這家伙心跳加速,乒乒乓乓仿佛要跳出來一般。抬頭一看,正看見胖子斜著眼睛使勁往自己領口里瞅,一副似乎都恨不得一頭扎進去憋死的模樣。
“死胖子!”方香又羞又嗔,一手按住衣領,一手擰住胖子的耳朵:“和海倫在辦公室里還沒玩夠?!”
胖子嚇了一大跳,駭然盯著方香。
怎么這幫女人互相已經(jīng)沒有秘密了么,這種事情有什么好聊的?男人都是同一個,難道還學人家閨蜜鉆一起比比長短?
方香白了目瞪口呆的胖子一眼:“很奇怪嗎?海倫那丫頭回來的氣色可不像上了一天班的疲倦模樣?!?
說著,方香想到海倫和胖子在辦公室里.......忽然覺得雙頰火燒火燎羞暈上臉,忍不住又擰了沒羞沒躁若無其事的胖子一把。
“這部片子我看過,”胖子咝地一聲,呲牙咧嘴地指著電視轉移開話題:“嘿,最后那傻帽掛了。人家?guī)装偬柸耍灸靡话裝tr129就敢往里面闖,不死才怪。要不是導演編劇開金手指,這土鱉走不到大門口就得嗝屁。”
方香瞪著胖子,看他耷拉著眼皮吊著腮幫子一副沙皮狗般的不屑嘴臉,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揮手捶了他一拳頭。
這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總有種把人類一切優(yōu)雅美好的事物用一口唾沫給毀掉的本事。除了a片,任何一部經(jīng)典影片都休想在他這里討著好。自己......怎么偏偏就喜歡上了這么一個討厭鬼!
“說說,薩勒加的電話是怎么回事?”胖子摟著方香,在她耳朵上吧唧親了一口。
“嗯........”方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瞅著一邊,低聲道:“薩勒加國內發(fā)生政變?,F(xiàn)在是軍方掌權,他們讓我回去?!?
“讓你回去?”胖子一怔。
方香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睛看著沙發(fā)前的地毯:“他們和斐盟指揮部聯(lián)系過了,如果能夠達成條件,薩勒加軍方愿意派兵幫助斐盟作戰(zhàn)。國內緊急動員的話,他們能夠拿出至少四十支a級艦隊?!?
“真的?”胖子喜出望外。他做夢也沒想到薩勒加國內竟然在這個關鍵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的轉折。四十支a級艦隊放在平時或許算不上什么,可對現(xiàn)在的斐盟聯(lián)軍來說卻是不折不扣的雪中送炭。
同時,這還意味著整個薩勒加將從軍事、經(jīng)濟、情報、后勤等各個方面全面參與進來。依托他們的國力和后繼動員能力,東南聯(lián)軍的綜合實力將有顯著的提升,從而拉近和索伯爾艦隊高達五倍的綜合戰(zhàn)斗力差距!
可是.........胖子斜眼看見方香,覺得有些不對勁。雖然她還是和往常一樣溫柔地微笑著,看著自己,可是,她的眼睛里卻絕對沒有一點興奮歡喜的眼神,更多的是猶豫彷徨,甚至有些說不出來的落寞。
“怎么回事?”胖子眼睛一轉,立刻就抓住了剛才方香話里的關鍵詞:”他們要什么條件?“
方香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胖子困惑地坐下來,注視著方香問道:“香姐?”
方香心頭反復斗爭。良久,她終于在身旁胖子焦急的注視下放棄了那個荒唐的念頭,抬起頭緩緩道:“給我打電話的人叫朗德,六七年前曾經(jīng)是我的上司,一直在追求我?,F(xiàn)在薩勒加掌權的人就是他?!?
“追求你.....”胖子的眼睛越瞪越大,“他該不會把薩勒加出兵的事情,跟你和他...........”
方香露出一個惡心的表情,點了點頭。
“放他媽的屁!”胖子肺都氣炸了,一蹦三丈高。整個小樓如同被雷給炸過一般,在他的怒吼聲中嗡嗡直響。
二樓三樓的房間門接連打開,穿著睡衣的女人們相繼走出房間。大家還在過道上面面相覷,就聽見客廳里傳來胖子的咆哮聲:“這白癡腦子被驢給踢過是吧,他媽的國家大事他拿來跟泡妞?!”
聽到樓上走廊傳來的開門聲和樓梯上的腳步聲,方香抱著軟軟的沙發(fā)靠墊,把整張紅得發(fā)燒的臉全都埋了進去。
她知道自己一說出來胖子肯定火冒三丈??伤龥]想到這家伙竟然激動到這種程度,完全沒注意已經(jīng)是夜深人靜,整個人如同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肥貓般,渾身炸毛,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像馬上要去找人拼命。
方香心頭一時間又是甜蜜又是尷尬。埋著頭,聲音悶悶地問道:“你說我該怎么辦?”
“怎么辦?”胖子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方香。
說話間,女孩們已經(jīng)陸續(xù)走下樓梯。
瑪格麗特站在胖子身邊,美朵和安蕾一左一右地挨著方香坐下,海倫打著哈欠走到沙發(fā)背后趴在靠背上,一頭火紅長發(fā)的邦妮和穿著小熊睡衣身材窈窕嬌小的米蘭挽著手站在樓梯口。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臉的好奇。
“出什么事了?”瑪格麗特奇怪地拉了拉胖子的胳膊。
胖子剛剛地把事情簡要講了一下,女人們立刻就炸了鍋,群雌粥粥。
“這還用問嗎,當然不行!”海倫氣得臉都紅了,飛快地道。
“不要臉,做他的春秋大夢!就算這仗咱們打輸了,大不了去新移民星球好了?!泵滋m大咧咧滿不在乎地道。
瑪格麗特一撇嘴:“人渣。居然用這樣的事情來要挾一個女人?!?
邦妮則面色清冷地看著方香道:“那種人根本就不可靠,如果打輸了,他反身就能投靠到西約去,如果贏了,他的地位鞏固對薩勒加聯(lián)邦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們七嘴八舌的反對聲,在寂靜的夜里,就像是一群被驚擾了的黃鸝,嘰嘰喳喳喧鬧不休。
既然把話說出來,方香其實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她抬起頭正準備說話,卻見胖子表情怪異地站在客廳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哪個,幾次三番想說話都被義憤填膺的女人們無視了,一張包子臉愁得滿是褶子。
女人們漸漸安靜下來,順著方香的目光,紛紛向胖子看去。
“我說,”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干嘛不答應他?”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所有人都瞪著胖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在米蘭準備轉身沖上樓拿槍斃了這個家伙的時候,胖子理所當然地道:“從邏輯上來說,這種荒唐的提議,首先會建立在一個荒唐的理由基礎上。我認為事情并不那么簡單。況且,這蠢貨既然提出這個條件惡心咱們,咱們也不能白白被惡心一回
不是?!”
一語驚醒夢中人。
“你是說........”最先反應過來的瑪格麗特眼波流動。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絲質睡衣,陽光般的長發(fā)披肩。因為在夢中被吵醒,不施粉黛的清純臉蛋上更多一絲慵懶,讓人看了就想呵護她,照顧她,不忍讓這如同仙子一般的人兒受到絲毫的傷害。
不過,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見她的一雙眼睛,恐怕就不會認為瑪格麗特如同外表看起來那么嬌柔文弱了。
那是一雙魔女一般狡黠的眼睛,似乎剛剛發(fā)現(xiàn)了什么特別好玩的事情,正一眨一眨閃閃發(fā)亮。她的嘴角邊上勾起了一絲戲謔的笑容,配上那雙眼睛,渾身都散發(fā)出一種妖氣,就差屁股后面伸出九條尾巴搖呀搖了。
“不妨接觸一下,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送到嘴邊的肥肉怎么也得咬上一大口吧?”胖子呵呵一笑,一臉老實巴交的憨厚模樣。
看見胖子和瑪格麗特之間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場的其他人忽然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發(fā)冷。雞皮疙瘩順著皮膚往上爬。
“我去睡了!”海倫第一個轉身跑上樓。
“我也睡了!”米蘭拉著邦妮,飛快地跟在海倫身后。沒穿拖鞋就跑出來的她,一雙白生生的腳丫子在木質樓梯上翻得飛快。
當所有人*著手臂跑回房間的時候,方香把下巴壓在靠枕上,抿嘴看著胖子,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氣。
現(xiàn)在想想,朗德其實也挺可憐。
無論他提出這個條件的理由是什么,他都不該招惹胖子和瑪格麗特。
眼前,兩只惡魔已經(jīng)刀叉并舉了!
八輛飛行車,排成一字長隊,在兩百輛紅色軍用機甲的護衛(wèi)下沿著薩勒加首都的飛行公路飛馳。
車外引擎聲,風嘯聲和機甲的腳步聲震耳欲聾,裝飾奢華的車內卻是一片寧靜。
車載音響里響起了音樂大師蘇柏的獨奏協(xié)奏曲《星夜》。小提琴聲在柔和的車廂燈光下如同流水一般滑過,鋼琴聲如同一個個跳躍的小精靈在深山瀑布清冽的泉水中跳動,每一下都正跳在人的心里。
朗德坐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傾聽著。整個人似乎都已經(jīng)沉浸在了這美妙的音樂聲中。
朗德今年四十四歲,方臉,皮膚白皙,頭發(fā)微少而枯黃。他的嘴巴兩側嘴角拉得很開,嘴唇扁平,緊緊閉著的時候給人以一種威嚴的感覺,只要一開口說話,就有一種總是帶著笑意的和藹親切。
一個狡猾的賭徒!
這是不少熟知朗德的人在背后給他的評價。而對于并不熟悉他的人來說,這位剛剛在幾個月前晉升為聯(lián)邦上將的中年將軍,卻是一位敢愛敢恨,有魄力有擔當,才華出眾剛毅果決的聯(lián)邦軍人!
這種兩面性的認知,在這個特殊的時代,成為了朗德走上權力巔峰的資本。
一周前的一系列讓人瞠目結舌的混亂變故,要追溯源頭,其實始于老將軍托爾斯泰毅然領軍血戰(zhàn)長弓星系,戰(zhàn)敗身死的那一刻。
為人正直,統(tǒng)領薩勒加軍方數(shù)十年托爾斯泰上將,是每一個薩勒加軍人心目中的偶像,是他們的師長,也是薩勒加軍人的標志。
當初總統(tǒng)辭職,反戰(zhàn)聲風起云涌,整個薩勒加軍方就在國內民眾和政黨的一片妥協(xié)聲音屈辱地偃旗息鼓,刀槍入庫。以“軍人服從命令為天職”的本分默然注視著這個國家的領導者們做出他們的選擇。
中立,是一個看似充滿了和平意義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