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索伯爾飛快地下達命令。那一連串冰冷果決,帶著一絲冷酷殺伐的聲音,讓每一個人都心底寒。
雖然只是粗略的兵力分配和部署,可是,稍微懂一點軍事的人都知道,這幾道命令一下,等于將最后一道門關上了。
班寧,卡德爾,基恩斯三大名將領軍向g2o空域運動,關閉一條寬四萬公里,細微如縫隙一般的通道。同時,索伯爾親自指揮防御鏈上的剩余艦隊與斐盟聯(lián)軍戰(zhàn)斗……匪軍哪里還有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
以索伯爾的指揮能力,本來就處于兵力劣勢的斐盟艦隊,只有被摁死在原地的命!
而面對三大名將率領的艦隊,匪軍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圍追堵截下毫無損。別說他們沖不過去,就算沖過去了,他們也只有十支a級艦隊和十艘末世級太空母艦。
這么一點兵力,面對索伯爾指揮集群整整二十支精銳的西約艦隊,能起什么作用?
只怕到時候,不是他們擊殺索伯爾,而是送上門去被人家斬!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一片死寂。
人們看著通訊屏幕上的胖子,眼光復雜。
有冷漠,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期盼,不一而足。
自始自終,胖子都沒有說話。
或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在索伯爾一連串致命組合拳面前,他根本已經無話可說。
隨著阿歷桑德羅的離開,指揮大廳安靜了下來。
索伯爾看著胖子,道:“田將軍,說實話,你能打到這種程度,已經足夠贏得我的尊敬。不過,天下英雄,識時務者方為俊杰。你現(xiàn)在有三條路。
一是沖過來。二是領軍退走。這兩條路,都是死路!”
他站起身來,在指揮席上來回踱了兩步,最后看著胖子:“我給你第三條路。降我!我可保勒雷在西約中的地位,可保諸位將軍皆為西約上將,一星領主,公爵!”
索伯爾的許諾,引了一片嘩然。
不少人都是怦然心動。只恨自己不是斐盟將領,得不到這失敗也能享受的榮華富貴。
喧囂聲中,索伯爾微微抬著下巴,朗聲道:“斐盟各國,總將我西約看做洪水猛獸。不過,我可以以我的家族姓氏承諾,降我比納爾特帝國者,戰(zhàn)后不究。各國不執(zhí)行種族制度!”
他扭頭看向四周:“就連我西約各國的種族制度,也會漸漸加以改進或廢除!”
不得不說,索伯爾拋出的這幾個重磅炸彈,摧毀了大多數(shù)人的心里防線。就連不少中立國的觀察員,也是喜形于色。
雖然此刻保持中立,可大家都知道,這一仗過后,這些中立國也是勝利者的盤中之餐。所區(qū)別的是,究竟是武力征服,還是兵不血刃罷了。
索伯爾的承諾,無異于給所有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萬一曰后西約戰(zhàn)勝,至少這條件還算是能夠接受。
“田將軍,如何?”索伯爾轉頭注視著胖子。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胖子身上。
大部分人都覺得,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只怕這位年輕的勒雷上將,沒有什么選擇了。
別說此刻勒雷聯(lián)邦和東南聯(lián)軍已經是山窮水盡,單說和索伯爾的誠意大度比較起來,拋棄了東南聯(lián)軍的斐盟,就顯得不地道。
在人們的注視下,胖子沉默著。
良久,他終于嘆了口氣,張開口,緩緩道:“說實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指揮官。我討厭戰(zhàn)爭,貪生怕死。天生就不是個當將軍的料!從勒雷衛(wèi)國戰(zhàn)爭爆以來,我每一天都想回到和平年代。都想戰(zhàn)爭趕緊結束。能榮華富貴當然好,就算窮一點,只要能過幾天安生曰子,我也寧愿不當這個上將。”
聽到胖子的話,不少人在心頭嘆氣。說出這種喪氣話來,這仗已經沒法再打下去了。
“成為聯(lián)邦英雄,很偶然。很多人都想不到,我居然是在逃跑的途中撞了大運?!迸肿涌嘈σ宦暎骸叭缓?,我就騎虎難下了。不是被送到卡托前線,就是干脆一個人去加查林。就連陪同出使查克納也被人截殺,跑到瑪爾斯自由世界打轉。這樣的曰子,我早就過膩了。提著腦袋玩命,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誰知道哪一天就玩完了?!?
班寧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基恩斯點上一支雪茄,背靠在椅背上,悠然吐出一個煙圈。
拉塞爾目光炯炯地看著胖子,麥金利,拉賓斯基,張鵬程,萊希特,馬奇亞,藤井剛等人,則死死咬著牙,攥緊了拳頭。
遠方的議會觀察船上,中立國的觀察員們搖頭嘆息。西約人喜形于色,而哈里曼,伯格和任商等斐盟人,則手腳冰涼,渾身都沒了力氣。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胖子即將宣布投降的時候,他的聲音響起。
“可是,我還得玩下去?!?
轟!恍若一道驚雷,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索伯爾將軍提出的條件,讓我忽然想起了一個故事。”
胖子撓了撓頭,回憶了一下,道:“故事是這樣的……有一天,一只狼跑到羊圈,準備羊圈里的羊??墒?,羊圈有只看家狗守著。狼和狗打了一架,狼對看家狗說,只要你能投降,讓我進去,那我就收你做小弟,讓你一起享用羊肉。同時,我保證,每天只吃一只羊。剩下的羊,可以隨便吃草。”
“這個故事很爛……”胖子抬起頭來,看著索伯爾:“你是狼,我就是那只看家狗!你猜,狗會不會聽狼的話?”
索伯爾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胖子臉上,浮現(xiàn)一絲獰笑:“狗都不會這樣做,你以為,老子連狗都不如?!”
他的聲音,在每一艘戰(zhàn)艦的走廊上回蕩著,所有人都已經是目瞪口呆。
“你剛才問我,為什么執(zhí)迷不悟,我現(xiàn)在告訴你,”胖子縱聲咆哮:“因為這個國家,有數(shù)億民眾死在你們的屠刀下,他們冤魂不散!因為有三千萬將士的英靈,就在這片星空下看著我!因為老子敢投降,就沒臉去見勒雷的列祖列宗!因為老子就算是死,也他媽要吐你一臉帶血的唾沫!”
“呸!”咆哮聲中,胖子一口啐向通訊屏幕:“什么[***]名將,你就是堆狗屎!”
世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在極度震駭中,看著那個一臉猙獰的胖子。看著他滿布血絲的眼睛,青筋畢露的脖子,和那一口仿佛要穿過通訊屏幕直奔索伯爾面門的唾沫!
西約人懵了,中立國的人也懵了。
只有斐盟人,為這個咆哮的聲音,熱血沸騰!
“你不是當著我的面下命令嗎?!老子現(xiàn)在也當著你的面下命令,聽清楚了!”
胖子猛地一拍指揮臺,一聲怒吼。
“匪軍!前進!”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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