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大英雄結束了。自2007年7月16日寫第一個字,到2011年7月15日結束,整整四年。
說實話,在寫下大結局的時候,內心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同時,也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機械般的打開作者專區(qū),上傳,發(fā)布,然后就在書房里發(fā)呆。拿一本書,翻不進去,東走走,西摸摸,一時有些恍惚――四年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冒牌結束了?
這個問題,我想了很長時間,然后接受了現(xiàn)實。
兩天時間過去,我得以冷靜下來,用文字來跟大家說說話。
四年,四百一十萬字,一個很廢材的數(shù)據(jù)。平均一天還不到三千字。
不過我自己知道,從總字數(shù)上來說,這個數(shù)字至少要再先加上兩百萬。那是我一寫出來就刪掉的。然后加上一百萬,那是我寫了一整段以后,丟棄不用的。
回想四年來的點點滴滴,就像站在一條清澈的泉水邊,看著倒映著無聲的電影畫面。有些模糊,有些扭曲,有些缺失。卻如此讓人沉迷,無法自拔。
我想起了四年前,打下冒牌第一個字的時候。那一天,充滿了表達欲的我,踏上了一條連我自己都沒有想過會走這么長,這么遠,遇見這么多同行者的路。
我不是一個有及格文學素養(yǎng)的作者。被那個年代的職業(yè)高中教育毒害的我,只是一個學會了打算盤,點鈔,學了一腦子工業(yè)會計,商業(yè)會計卻從來沒有用過。干過不少職業(yè),正拉著行李箱,排在莫斯科海關等待通關的長長人群中,被金發(fā)碧眼的海關工作人員不斷審視之后,拿著蓋章的護照松了一口氣,快步走進滾滾人流的胖子。
四年以前,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開始寫小說。因此,當我開始四年長跑的時候,我只穿著一雙皮鞋,一條牛仔褲。傻乎乎,樂呵呵地腆著肚子一路飛奔。用無知者無畏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很慶幸,那天我跑了起來,得以在此后與你們一路同行。
我記得新書期間,每每在高潮部分斷章,守著你們的書評,看你們抓狂的模樣。
我記得在上架那天,喊出月票加更的我,被一天三四百票砸了個眼冒金星,倒吸涼氣,懇請大家留活口的狼狽。
我記得第一次大封推,正是意氣風發(fā)數(shù)據(jù)飛漲的時候,結果一場地震,讓身在二十五樓家里的我屁滾尿流,最后只
能窩在帳篷里碼字的郁悶。
我記得在莫斯科,收貨出貨忙碌一天,累得跟狗一樣回到家里碼字,居然一天能碼上七八千,頓時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威風凜凜的得意。
我記得一個月碼字三萬四萬,長達半年不敢上書評區(qū)的惶恐。還記得寫出一章質量不錯的章節(jié),看你們在書評區(qū)了哈哈大笑,或者留下無數(shù)眼淚時的快樂和欣慰。
四年時間,記憶有太多了。
這些記憶屬于我,卻和你們息息相關。因為時間,是屬于我們共同的,冒牌也屬于我們共同的。我不知道我在碼字的時候,你們是在工作,在上學,在追求女孩子,在玩游戲或是在罵那個還不更新的胖子,可是我知道,我們一直在一起,共同經(jīng)歷著這條路上的每一處風景。
我從內心感激。
說說書吧。冒牌是我寫的第一本書。當其他人對一本小說的各個階段都駕輕就熟的時候,我卻在撓著頭皮,坐在電腦面前垂死掙扎。
寫了四年,別人都是老手了,可我還是新手。不是裝嫩,是真嫩。每一個階段,每一個問題,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
人說寫小說,要經(jīng)歷不同階段。
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見山還是山.......文思泉涌,枯竭,又涌,又枯竭.........這尼瑪不是折騰人嗎?
可憐的我,被活活折騰了四年,至今竟不知自己是哪一階段。
不過,我知道,這四年來,冒牌有許多遺憾和缺陷。這是不可避免的,至今,我依然是一個穿著皮鞋跑山路的家伙。
當然,寫冒牌的時候,我還是積累了不少的經(jīng)驗,不少讓我為之激動興奮的點子和素材。我還有充分的表達欲,想要寫一個好看的,激動人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