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一家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幾條黃金鯽魚吸引了,直到劉根來坐下,把手里提著的破袋子放在腳邊,才留意到他還帶著別的東西回來了。
“兩斤棒子面,四斤地瓜干……旺子,給我倒杯熱水?!?
劉根來說的輕描淡寫,一家人全都呆住了,就連跑了幾步去給他倒水的劉根旺也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個破袋子。
那里面可是吃的!
兩斤棒子面加四斤地瓜干足夠家里吃上好幾天。
“這……這么多糧食,你……你哪兒弄的?”劉栓柱驚的都磕巴了。
“用魚換的?!?
劉根來把跟孫寶根用魚換糧食的事兒講了出來。
劉栓柱呆呆的看著兒子,目光復(fù)雜。
自已跑了好幾趟生產(chǎn)隊(duì),好話說盡,一點(diǎn)糧食沒弄回來,兒子出去才一會兒,不僅拿回了幾條魚,還換回了這么多糧食。
兒子咋就忽然一下長大了,都比他這個當(dāng)老子的強(qiáng)了……他這個當(dāng)?shù)氖窃摳吲d,還是羞愧?
“你這孩子,誰讓你下水的?”
李蘭香幾步跑過來,先是拍了劉根來一下胳膊,又蹲下來捏著劉根來的褲腿兒,摸著他的衣袖,發(fā)現(xiàn)衣服沒濕,手腳也不冰涼,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大兒子身子剛剛好一點(diǎn),又在這么冷的天下水捉魚,萬一被冷水激著了,肯定還得病倒。
身子沒全好又病倒,那可怎么得了?
“媽,我沒下水,剛好有個水抗快干了,我就扒了個口,把水放了,踩著石頭抓的魚,連鞋都沒濕?!?
劉根來編的這個借口并不完美,只要去河邊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撒謊,可為了寬慰養(yǎng)母,他也只能這么說。
李蘭香是放心了,劉根喜劉根旺兩兄弟心思卻活泛起來。
一看小哥倆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兒,劉根來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臉色立馬一板。
“你倆想干什么?別說我沒警告你們,要是敢去河邊,我揍不死你們!”
小哥倆一聽,立馬萎了。
弟弟對哥哥的畏懼是從骨子里帶的。
“看把你能的,我是不是也要揍你一頓?”
劉敏端著一碗熱水遞給了劉根來,眼神惡狠狠的,記是警告意味。
“嘿嘿……我可不經(jīng)打,你要是把我揍趴下了,還得接著伺侯?!?
二姐對他不是血脈壓制勝似血脈壓制,劉根來打著哈哈,賠著笑臉接過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二姐倒的水真好喝!”
噗嗤!
劉敏又被逗笑了,就連李蘭香也跟著笑了起來。
“魚,魚,我要吃魚?!?
看著媽媽和二姐在笑,在一旁等了許久的劉彩霞又大聲嚷嚷。
晚飯只喝了一碗地瓜干混著地瓜葉讓的稀粥,根本不頂飽,這么一會兒的工夫,她又餓了。
李蘭香剛要板著臉呵斥小女兒,劉根來搶先開口,“媽,把魚燉了吧,我也餓了?!?
他是真餓了,現(xiàn)在還只是前胸貼后背,再過一會兒,怕是又跟先前似的攪動擠壓摩擦般的難受了。
“那就給你燉兩條……燉三條吧!你身子虛,吃點(diǎn)魚湯補(bǔ)補(bǔ)?!?
對劉根來這個大兒子,李蘭香還是很大方的,要是換成別的孩子,想吃魚?先吃巴掌吧!
“還是都燉了吧,就這么幾條小魚,分開燉,還不夠費(fèi)柴火的,再說,喜子旺子跟彩霞正是長身l的時侯,哪兒能總吃糠咽菜,多少也得加點(diǎn)營養(yǎng)?!?
自已吃魚,一家人干看著,這種事,劉根來可干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