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那三間正屋的房門,劉根來把兩個包放到里間炕上,就要帶著劉芳離開。
劉芳卻沒動,抱著懷里的小招娣,不,現(xiàn)在叫盼盼了,抱著懷里的小小盼盼四處打量著。
只是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這個新家。
面南背北,堂堂正正不說,還特別寬敞明亮,比她之前住的地方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房東老頭也是個講究人,走之前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凈凈,幾乎不用怎么收拾就能住人。
“行了,走吧,還有好多事兒沒辦呢!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等住進(jìn)來,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眲⒏鶃泶叽僦鴦⒎?。
“唉唉,”劉芳答應(yīng)著,出門的時侯還在回頭,眼睛就沒離開過房間。
國營供銷社離這個院子很近,走路也就不到十分鐘,騎車一轉(zhuǎn)眼就到了。
“小根來來了?!?
劉根來帶著劉芳剛走進(jìn)供銷社,朱姨就笑著打著招呼。
她看一眼抱著孩子的劉芳,又看向劉根來,眼神里的問詢都快溢出來了。
“朱姨,這是我大姐劉芳,她以后就在這兒工作了。大姐,這是朱姨,人很好的?!?
劉根來笑著介紹著兩人,又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放上柜臺,“朱姨,我大姐剛來,啥都不懂,您可得多照顧點。”
“你這孩子又亂給東西。”朱姨拉下臉,“她又是你大姐,又是我通事,你就是不說,我還能不照顧?”
說著,朱姨拿起一塊奶糖,走出柜臺,剝開了,笑著遞到小丫頭面前。
“小丫頭真可愛,來吃糖,告訴姨奶,你叫啥名???”
小丫頭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劉芳,沒有回答,也沒有伸手去抓,懂事極了。
“朱姨,她叫盼盼。”
回答朱姨的不是劉根來,而是劉芳。
盼盼兩個字說出口的時侯,劉芳眼眶忽然紅了,心頭也一下敞亮了許多,仿佛有什么無形枷鎖忽然打開。
小丫頭還懵懵懂懂,早就習(xí)慣了大人喊她招娣,還不知道盼盼是誰。
“盼盼真乖,盼盼吃糖。”朱姨又把奶糖往前湊了湊。
盼盼看著媽媽,見媽媽點頭,這才張開了小嘴兒。
才一歲多的娃娃還什么都不懂,卻也知道奶糖好吃,剛一咂吧到那香甜的味道,她就笑了,嘴里還含糊不清的說著:“姨奶好,糖糖甜?!?
朱姨也被小丫頭萌化了,從劉芳懷里抱過來,稀罕的不得了。
“賈哥怎么不在?”劉根來抽空問著朱姨。
“小賈進(jìn)貨去了,還得一會兒才能回來?!?
“我還以為他又去國營飯店了?!眲⒏鶃硇Φ?。
“他要敢天天泡在國營飯店,一點正事兒也不干,我們主任早就打報告把他換了?!?
“那賈哥可慘了,小辮兒被于主任抓在手里,還不是于主任說什么,他就得聽什么。”
這年頭雖然不能隨便開除,但對不聽話的人,可以調(diào)整他的崗位,把你調(diào)到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讓你哭都沒地方哭。
“我怎么聽到好像有人在說我壞話?!?
于主任端著茶杯,笑吟吟的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只是隨便看了劉根來一眼,目光就落在劉芳身上,上下打量著。
劉芳有點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于大爺,您耳朵夠尖的,干供銷社主任屈才了,您應(yīng)該去偵聽部門,專門負(fù)責(zé)偵聽敵特信號,肯定能立大功。”
劉根來笑著遞過去一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