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劉根來一嚇,雷大娘這才顫顫巍巍的接過饅頭,自已掰了一小塊,把剩下的遞給了兒媳婦。
兒媳婦連聲道著謝,掰了一小塊遞給小女孩兒,又給自已掰了更小的一塊,把剩下的一大半小心翼翼的用一塊破手絹包好,塞進了一旁的行李卷。
雷大娘是真餓極了,三口兩口就把那一小塊饅頭塞進嘴里,沒嚼幾下就往下咽著。
可能是饅頭太干,也可能是水喝的太少,她被饅頭嗆的一個勁兒的咳嗽,饅頭渣噴了一地。
雷大娘心疼的眼淚都下來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罪過,彎下腰一點點撿著,連最小的饅頭渣也不放過。
小女孩的吃相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也是三口兩口就把饅頭塞進嘴里,嘴巴鼓的跟小倉鼠似的,還在幫著奶奶撿饅頭渣。
雷大娘把撿起的饅頭渣堆在手心,也不管沾沒沾土,一仰脖全都吃了下去,還舔了幾下手心。
“娘,喝口粥順順?!?
兒媳婦把孩子沒喝完的那半碗粥遞到雷大娘面前。
她的吃相好看多了,那一小塊饅頭比小孩拳頭大不了多少,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仿佛在品嘗世間美味。
“我不喝,我不喝?!崩状竽镞B連擺手,“給栓柱留著,你沒奶,這孩子就指著這點粥續(xù)命呢!”
用棒子面粥給孩子續(xù)命……
劉根來最聽不了這個,他把手伸進口袋,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正要拿出來,又感覺不妥。
大白兔奶糖是甜的,這么點的孩子受得了嗎?
上一世在孤兒院的時侯,他依稀記得院里的阿姨說過,不能給嬰兒喂甜食,嬰兒的臟器太弱,受不了。
不光是糖,油鹽醬醋啥的都不行。
還有一些孩子乳糖不受,喝了牛奶不光不消化,還上吐下瀉。
他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
忽的,他想起了張富貴村里的那個荷花嬸兒,孩子們走之前把奶糖都留給了她,要是害了她的孩子,那就罪過了。
不能給嬰兒吃奶糖,大一點的孩子還是可以的,劉根來把手拿出來的時侯,手里捏著之前的那塊大白兔奶糖,又一次遞到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還往后縮著,眼里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渴望,明顯是對劉根來多了幾分信任。
“拿著?!眲⒏鶃碛滞斑f了遞。
小女孩看了一眼她娘。
他娘點了一下頭,“拿著吧!”
饅頭都吃了,還差這一塊糖?
記著這個小公安的恩情,將來有機會再還就是了。
小女孩這才接過糖,卻沒自已吃,而是剝開了放進了粥碗,“妞妞吃飽了,給弟弟吃?!?
劉根來本想阻止,想了想,還是什么都沒說。
一塊糖而已,小孩子應該沒那么脆弱。
吃了口饅頭,幾個人多少都有了點力氣,劉根來正要帶她們?nèi)ヅ沙鏊?,兒媳婦一動,懷里的孩子醒了。
那孩子剛醒就哭,小嘴兒還叭叭的咂著,明顯是餓了。
也是,幾口棒子面怎么吃得飽?
兒媳婦趕緊把粥碗拿過來,就要接著喂,可那孩子喝了一口就不喝了,碗送到嘴邊,嘴就閉上了,把碗一拿開,又咧著嘴哭。
“怎么回事?”
雷大娘和兒媳婦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劉根來卻有點看明白了。
那孩子這是吃著味兒不對。&-->>lt;br>別看孩子小,吃東西可精了,這可能也是一種保護自已的本能。
呼……
劉根來暗暗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