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要飯的還能找什么?當(dāng)然找吃的,我都好幾天沒咋吃飯了?!崩辖谢ㄗ友b著可憐。
“那你找到吃的了沒有?”劉根來不動聲色。
“沒有,他家碗柜里啥都沒有?!崩辖谢ㄗ訐u著頭。
“你撒謊!”劉根來詐了他一句,“我早晨來的時侯,親眼看到這家的女主人把兩個窩頭放進(jìn)了碗柜?!?
“不可能!哪兒有什么窩頭?我都沒看見?!崩辖谢ㄗ舆B連擺手。
難道他真是的只是個偷東西的賊?
再試探一下。
“那窩頭就放在碗柜邊上,一打開門就看到了,你怎么可能看不到?老實交代,你進(jìn)屋到底是找什么的?”劉根來聲色俱厲。
“我真是找吃的,”老叫花子苦著臉,“碗柜邊上就沒有窩頭,要是有,我怎么可能看不見?”
“看不到,還聞不到嗎?”劉根來逼視著老叫花子。
“我鼻子不好使,啥味兒也聞不到?!崩辖谢ㄗ拥幕卮鸬嗡宦?。
“那你進(jìn)屋那么長時間都干什么了?”
“找糧食??!”老叫花子解釋著,“我實在太餓了,沒有熟飯,生的也行?!?
“那你找到吃的東西沒有?”劉根來又問。
“就一點替代糧,跟吃干草一樣,實在吃不下去,我就吃了幾口。公安通志,我這也不算犯啥大罪吧?求求你,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偷吃了。”老叫花子越說越可憐,還抹起了眼淚。
劉根來回應(yīng)他的卻是一聲冷笑。
實錘了,這家伙在撒謊。
早晨來的時侯,呂梁跟他說過,那對夫妻把麻袋帶走的時侯,留下了一點蔬菜。
以呂梁的觀察力,絕對不可能看錯。
老叫花子卻說只找到了替代糧。
正常情況,老叫花子的回答天衣無縫,他甚至都為防備公安審問提前讓了準(zhǔn)備。可惜,他準(zhǔn)備的再充分,也想不到有個掛逼給那戶人家送了那么多蔬菜。
如果他真的只是為了找吃的,連替代糧都找到了,怎么可能找不到蔬菜?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他在撒謊。
確認(rèn)了老叫花子是特務(wù),劉根來就把嘴閉上了,一句話也懶得跟他說。
怎么審問他是別人的事兒,他總不能一個人把功勞都占了吧?
抓到他的功勞已經(jīng)不小了,再立功,那就是給自已找事兒。
“小通志,求求你把我放了吧!等你們所里的人來了,我就真被抓進(jìn)去了,我都這么大年紀(jì)了,不能被送去勞改啊,那是要死人的,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一個老人家吧!”
老叫花子撲通一聲給劉根來跪下了,聲淚俱下,簡直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要不是抓到了他的破綻,劉根來說不定真會被他的表演騙過去。
還是個老油條……他不會是個掛了號的大特務(wù)吧?
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
為了給他創(chuàng)造機(jī)會,他們可是把那個叫華明的特務(wù)拋出去當(dāng)誘餌了。
唉,一不小心又立了個大功,干爹又得費勁巴拉的把他的功勞壓下去。
工資會不會再往上漲一漲呢?
想到漲工資,劉根來忽然又覺得立個大功似乎不是啥壞事兒。
劉根來沒搭理老叫花子,只當(dāng)是在欣賞一個老戲骨的表演。
這家伙的演技真是不錯,鼻涕都過河了,也不知道吸溜一下,看著更可憐了,搞得劉根來都想給他鼓掌。
周啟明來的還挺快,不到十五分鐘就帶著兩個刑偵隊員,騎著自行車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