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心個屁!”劉老頭兩眼一瞪,“我又沒老糊涂,還用得著你瞎擔(dān)心?”
“你個死老頭子就不能好好說話?”奶奶罵了他一句。
劉根來急忙解釋道:“爹,我們昨晚在大姐家住的,我忘了回來跟你說一聲,讓你和媽擔(dān)心了,下次不會了?!?
劉老頭罵劉栓柱是劉老頭的事兒,劉根來這個當(dāng)兒子的得把態(tài)度端正了。
劉栓柱臉色這才好了一點,點頭應(yīng)了一聲,“嗯。”
這會兒,劉老頭、奶奶、根喜根旺都下了車,劉老頭一擺手,“趕緊回去吧,上班別遲到了?!?
“好?!眲⒏鶃泶饝?yīng)一聲,把兩包點心拎出來,遞給了劉栓柱。
“你又拿什么東西了?”劉栓柱隨口問了一聲,等看到那是兩大袋子點心的時侯,立刻作賊似的四處看著。
“看你那點出息?!眲⒗项^罵了一句,背著手朝村里走去。
“你甭理他,你爹這兩天都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蹦棠踢€是心疼兒子,還要幫著劉栓柱拿一袋。
“我自已拿就行,你跟我爹回家歇著,等天黑了,我給你送過去?!眲⑺ㄖ€是有點擔(dān)心。
點心可是比細(xì)糧還好的糧食,一點點也就罷了,一下拿這么多,有點超過了他的心理承受。
好在這個點兒村里人都去上工了,這要是趕上上工的時侯,全村的人都往外走,他劉栓柱拿回來這么多點心,一下就出名了。
回四九城的路上,劉根來車開的挺快,到派出所的時侯,比平時上班時間還早了幾分鐘。
剛走進(jìn)第一排辦公房,劉根來就聽到一陣吵吵聲,他放慢腳步,側(cè)耳聽了聽,原來是有人來報案,說是昨晚家里進(jìn)賊了。
來報案的還不止一個,而且都有懷疑對象——那些盲流。
這些天,火車站廣場周圍的盲流越來越多,快趕上集中遣返之前了。
看來,要不了多久,又要搞一次集中遣返行動。
等跟著金茂巡邏,經(jīng)過火車站廣場的時侯,劉根來發(fā)現(xiàn)有人正在清理盲流。
他看到了趙主任和幾個見過的居委會的人,還有一些治保隊員。
這是用不著他們了嗎?
也對,已經(jīng)集中遣返過一次,街道辦的人都有了經(jīng)驗,的確用不著派出所的人幫忙。
只是,既要遣返盲流,又要掃盲,街道辦的人忙的過來嗎?
看趙主任有條不紊的樣子,估計是問題不大。
這年頭的街道辦還真是大拿,干啥都行——怪不得派出所不被上頭重視。
穿過火車站廣場,往大街上拐的時侯,劉根來朝保義瘸兒修鞋攤的方向看了一眼。
保義瘸兒正在忙活,看樣子生意還行。
孫鐵腿那兩個小弟活兒干的不錯,保義瘸兒沒被寧秦氏掐死……劉根來差點沒忍住過去看看保義瘸兒有沒有黑眼圈。
被人坐在屋里盯著,估計是睡不好吧?
長痛不如短痛,這樣也好。
至于將來,寧秦氏真活不下去,或者良心發(fā)現(xiàn),知道大兒子的好了,估計保義瘸兒也不會真不管她。
斷親?
血脈是能割斷的嗎?
保義瘸兒或許有點小市民思想,但絕對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這也是劉根來愿意幫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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