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生?!眲⒏鶃斫议_了謎底,“咱們街道哪個大院里都有學(xué)生吧?遍地都是老師,可以讓這些學(xué)生教自已大院的文盲?!?
“恐怕不行?!壁w主任擺擺手,“我們也不是沒考慮過讓學(xué)生當(dāng)掃盲老師,你說的也沒錯,哪個大院都有學(xué)生,教起來也方便,可問題是學(xué)生們都是孩子。
掃盲運動是一項嚴(yán)肅的整治任務(wù),怎么能讓一幫孩子當(dāng)老師,也太兒戲了吧!”
咋這么死腦筋?
“趙主任,你背過語錄嗎?”劉根來問道。
“你想說什么?”趙主任反問道。
“有條語錄教導(dǎo)我們,看問題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趙主任,我問你,掃盲運動的主要矛盾是什么?”
嗯?
趙主任一下子被點醒了,當(dāng)即笑道:“到底是年輕啊,腦子就是活,不像我,年紀(jì)大了,只知道死記硬背,忘了活學(xué)活用。
你說的沒錯,看問題就是要分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掃盲運動的主要矛盾是日益高漲的社會主義建設(shè)需要和人民群眾普遍低下的文化水平,掃盲的目的是提高人民群眾的文化,只要能達(dá)到目的,用什么形式不重要!”
想通了這一層,趙主任哪兒還坐得???
她立刻起身朝外走著,“我還要忙,就不招待你了,等下次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坐坐?!?
還真是雷厲風(fēng)行??!
劉根來笑了笑,起身離開了趙主任辦公室。
剛到走廊,就聽到了趙主任記是興奮的聲音,“都把各自手頭的工作停一下,我有個重要工作要布置……”
一不小心把整個街道辦都撬動了。
不對,是兩個街道辦,孫主任應(yīng)該很快就等得到消息。
要不要去一趟呢?
還是算了,孫主任要他下周送野豬,還是下周再去看看他出的這個主意效果好不好吧!
離開街道辦,劉根來又給供銷社何主任送了一頭野豬,這是上回帶爺爺奶奶吃飯的時侯答應(yīng)的。
隨后,劉根來便直奔北大。
跟上次一樣,石蕾還在大門口等著他,跟上回不通的是,站在石蕾身邊的不是賀鴻滔,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兩個人的打扮差不多,都是白襯衣加長褲,不一樣的是,石蕾的褲子是全新的,褲線筆挺,那個姑娘兩個膝蓋上都縫著大補丁。
“野豬呢?”
劉根來剛把車停下,石蕾就湊過來往挎斗里看著,挎斗里什么都沒有。
“光想著吃肉,你也不問問我有沒有被雨淋著?”劉根來撇撇嘴。
“問啥?你身上連個雨點都沒有?!笔侔琢怂谎?,“你就空車來的?”
“來看我姐還用拿東西?”
“你個小混蛋,故意氣我是吧?”石蕾掐住劉根來胳膊狠狠一擰。
“你再掐,野豬就沒了?!眲⒏鶃硖鄣凝b牙咧嘴。
他還以為石蕾當(dāng)著外人的面會淑女一點,沒想到還是那個瘋丫頭——也不怕人家笑話。
“咯咯咯……”那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笑的一臉豪放,“蕾蕾,這就是你弟弟啊,還真像你說的那樣,真好玩兒?!?
真好玩兒……石蕾就是這么跟人說他的?
看那姑娘的樣子,要不是他還戴著大蓋帽,說不定會上來弄弄他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