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衣服穿上,再讓洋辣子蟄了?!?
洋辣子?
劉根來抬頭看了看繁茂的樹葉。
這樹他叫不上名字,村里也有不少,就是沒這棵樹大,在他的記憶里,這種樹的確愛招洋辣子。
洋辣子不蜇手心,拿著玩兒都沒事兒,可要是在身上滾一圈,就會留下一大片鼓包,又疼又癢,不是一般的難受,好幾天也好不了。
“沒事兒,洋辣子不蜇我?!?
劉根來溜溜達(dá)達(dá)的走過去,單手扶住樹干,裝作歇息的樣子,實際上,他把樹上的所有洋辣子都收進(jìn)了空間。
還真不少,足有二三十個。
沒風(fēng)的時侯還好,要是被風(fēng)刮掉,再掉到領(lǐng)口里……光是想想,劉根來就是一身雞皮疙瘩。
“咋的,你是洋辣子家親戚啊?”
“他的意思你沒聽明白,他是說他皮厚,洋辣子蜇不透,是不是啊,根來?”
兩個家伙開著他的玩笑。
這倆人一個是巡邏組的,叫李算盤,是巡邏二組組長;一個是刑偵組的,叫王添丁,是刑偵組的。
劉根來上班半年多,跟刑偵組一塊出了不少任務(wù),早就跟他們混熟了。
還是金茂說的對,不用專門介紹,該認(rèn)識的時侯,自然都認(rèn)識了。
“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劉根來正熱的難受,懶得跟他們斗嘴,搬了塊石頭往樹下一放,坐下乘著涼。
就算沒風(fēng),樹蔭下也比辦公室里舒服。
這一刻的劉根來無比懷念后世的空調(diào),就算沒空調(diào),風(fēng)扇也行??!
對了,風(fēng)扇。
這年頭沒空調(diào),可是有風(fēng)扇?。?
“李叔,你不跟所長打個申請,給咱們兩個辦公室都安個吊扇?”劉根來沖李算盤說道。
“想啥好事呢!”李算盤朝第二排辦公房努努嘴兒,“你去所長辦公室看看,他有沒有風(fēng)扇?”
“風(fēng)扇票那么不好弄嗎?”劉根來想到了票販子,哪天有空去問問他。
“不光風(fēng)扇票不好弄,風(fēng)扇還不好買呢!”王添丁接口道:“我上回去分局,聽分局刑偵隊的人說,他們?nèi)ツ昃头值搅孙L(fēng)扇票,到今年都沒買到吊扇?!?
“他們要啥吊扇?他們在樓上辦公,比咱們這兒涼快多了。”李算盤搖了兩下蒲扇,有點(diǎn)不忿。
劉根來算是聽明白了,想弄風(fēng)扇,找票販子買了票也沒用,關(guān)鍵是買不到。
咦!
劉根來忽然有了個主意。
風(fēng)扇不好弄,可以弄個排氣扇自已改造?。?
這事兒何主任就能辦了,也就是個填張報廢單的事兒……應(yīng)該不難吧?
想到這兒,劉根來有點(diǎn)坐不住了。
午休還有點(diǎn)時間,抓點(diǎn)緊,應(yīng)該夠他去國營飯店打個來回。
劉根來站起身,正要回派出所開車,忽的,不遠(yuǎn)處拐過來一輛挎斗摩托,大中午的,空氣燥熱,摩托車的動靜傳出老遠(yuǎn),聽的他的心都跟著突突。
扭頭一看,劉根來停下了。
開挎斗的是張群,這家伙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墨鏡,隔著老遠(yuǎn),那股騷包勁兒就撲面而來。
張群來肯定找他的,大中午的,頂著大太陽來,多半是有啥急事兒。
果然,剛把車停下,張群就沖劉根來努努嘴,“上來,找你商量點(diǎn)事兒?!?
劉根來沒矯情,也沒多問,直接上了挎斗。
剛坐下去,又一個高蹦了起來。
太特么燙了,車座都快趕上烙鐵了,差點(diǎn)沒把他的屁股燙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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